织命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以呢!!她的家庭不能再一次成为阻挠她的理由啊。”
“不,她不恨她爸了。但她从没放下过你啊,你和她的执念是一样深的,是一样痛苦的。”
织命点到为止,叶槐一脸苍白无力。
冉潇潇如今还躺在病床上,她那畜生的爸竟就想来向她讨钱。
胃癌晚期是很痛苦的,叶槐看见冉潇潇浑身颤抖,却连她的发丝都碰不到。
这么多年她不敢开口跟冉潇潇说话,人是能听到鬼说话的。
她害怕。
听到死去的爱人的声音,求死便是求生。
她不想让冉潇潇更绝望。
更何况,冉潇潇真的能做得出来。
叶槐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冉潇潇了,她觉得自己害了她。
叶槐情绪不好,定不想让别人看到,织命为她合上门。
如同行尸走肉般,叶槐走了几步,又猛的弯下身子,最后跌坐下去。
她发声大哭,她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
“潇潇,我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啊?”
从晌午一直到夜晚,她都没出来。
织命在祝好房间一直踱步,“你去劝劝她呗。”
祝好奇怪地看着织命转圈,说道:“我去有什么用啊。”
“你是鬼,跟她应该更有共同话题。”
祝好:“。。。。。。”
拗不过,祝好扣响了房门。
叶槐亲自开的门,却没让步。
祝好不知道说什么,也跟着僵在原地。
“你知不知道做鬼是很痛苦的?”叶槐抬头看着他。
心里话没多想就说了出来:“为什么?”
祝好确实没有这么觉得过,唯一让他有些痛苦的就是与家人无法相见。
做人和做鬼有什么不同吗。
或许叶槐是真的太崩溃了,她想找个人、找个鬼倾诉。
“无时无刻不被执念侵蚀的感觉你真的觉得好受吗?我怎么忍心看潇潇和我一样。”
?
看到祝好疑惑又无辜的神情,叶槐莫名有些愤恨:“哦我忘了,你又不跟我们一样,你靠喝血就能清醒地活下去了吧。”
祝好仍是一脸迷茫。
“你把蓝线伸出来。”
那根幽幽的蓝线赫然出现在祝好指尖,还是绑的那样紧,却好像变粗了些。
“这根蓝线,上天入地,仅此一根,只有你有。你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是红线吧。”
叶槐冲祝好冷笑一声,“因为我们的线都是鬼绑在人身上,只有师北落那个疯子,倒行逆施,擅用禁术,把线绑在你这个没有怨念的鬼身上啊。”
“鬼是因为执念太深才无法转世的,红线看似是连接在人和鬼身上,但其实是为了保护人,人看不见,只有神和鬼能看到,这就是是对鬼的镣铐与枷锁。想解开很简单只要自己心甘情愿放弃,接受下一世不再相遇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