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凛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直负在身后的左手,终于抬起!左手手腕内侧,那太阳印记,在浓雾和战斗中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一股煌煌如烈日、威严如神祇的浩瀚气息,冲天而起!
“六道轮回印——殒灭!”
萧云凛清冷的声音,如同审判,响彻雾峡。
他左手虚按,一个复杂玄奥到极点、完全由纯粹金色神纹构成的微型法阵,在掌心瞬间成型,然后,被他轻轻推出。
法阵离手,见风即长,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湮灭万物的金色细线,无视了距离,在穷奇后裔刚刚撞飞师初浅的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精准无比地,从它因为昂首摆头而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脖颈下方,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穷奇后裔庞大的身躯僵住了。它血红的眼瞳中,暴虐与贪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深切的恐惧。它低下头,似乎想看看自己的脖子。
然后,一道极细、极淡的金线,在它脖颈上缓缓浮现。
“嗤……”
轻响声中,穷奇后裔那硕大的头颅,沿着金线,缓缓地、平滑地,与身躯分离。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所有的血肉、骨骼、生机,都在接触金线的瞬间,被那湮灭万物的力量,彻底化为虚无!
头颅“咕咚”落地,庞大的无头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上古凶兽后裔,三阶巅峰的穷奇,卒。
雾峡之中,死一般寂静。只有浓雾还在缓缓翻滚,以及师初浅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瘫坐在地,剑掉在身边,呆呆地看着那具迅速失去生机、开始散发浓烈死气的庞大兽尸,又看看前方那个缓缓收回左手、周身金光敛去、白衣上染着点点血迹、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萧云凛。
刚才……发生了什么?
前辈……一招就……杀了穷奇?
师初浅的大脑完全处理不了这过于震撼的信息。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前辈也还活着,而那个可怕的怪物……死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亲眼目睹神迹般的震撼,让他浑身脱力,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却是喜极而泣。
萧云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动用太阳印记的力量施展“殒灭印”,消耗不小,加之刚才硬接一击受了点震荡,需要调息片刻。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又哭又笑的师初浅。
“做得不错。”他走到师初浅面前,伸出手。
师初浅愣愣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刚刚还绽放出毁灭金芒,此刻却平静地递向他。他抬起头,对上萧云凛那双平静无波、却似乎比刚才温和了一丝丝的黑眸。
巨大的委屈、后怕、感激,还有一丝被认可的羞赧,再次涌上心头。他一把抓住萧云凛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却因为腿软,差点又栽倒,被萧云凛稳稳扶住。
“前辈……我……我……”他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还害您受伤……”
“无妨。”萧云凛松开手,看了一眼穷奇的尸体,“若非你最后那一下吸引了它的注意,我也未必能如此轻易得手。”
这倒是实话。师初浅那毫无威胁的一剑,在关键时刻,确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牵制作用。勇气,有时候比实力更难得。
师初浅听到萧云凛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褒奖,连眼泪都忘了擦,俊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真……真的吗?我……我也帮上忙了?”
萧云凛没再回答,只是走到穷奇的尸体旁。他指尖金芒一闪,剖开尸体腹部,取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着狂暴凶戾气息的内丹。三阶巅峰凶兽内丹,价值不菲,更是炼制某些特殊丹药或法宝的上佳材料。
他又看了看那对肉翼和独角,想了想,挥手将其一并收起。这些东西,或许日后有用。
做完这些,他转身看向依旧有些发懵的师初浅:“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走吧。”
“啊?哦!好!”师初浅连忙捡起自己的剑,胡乱擦了把脸,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只是眼神中对萧云凛的崇拜和依赖,几乎要满溢出来。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区域。浓雾依旧,但师初浅心中的恐惧,却已消散了大半。他紧紧跟在萧云凛身边,望着那白色的背影,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崇拜。
萧前辈……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仙下凡!
夜色渐深,苍兰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一场意外的邂逅,一场险死还生的搏杀,将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短暂地联系在了一起。
但师初浅觉得,只要跟着前面那个白色的身影,无论去哪里,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
这时师初浅腰间的令牌突然亮了起来,师初浅:“啊哦,不好意思啊,萧前辈,我可能要离开了,我们后会有期,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天玄宗找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天玄宗的三师弟哦。”他被传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