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新胶鞋在供销社卖三块多。
算下来他还是赚了。
林海嘿嘿笑了一声,把鞋抱好,大步往家走。
回到茅草屋,他把新鞋摆在床头,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动手做了一件正事。
把剩下的猪肉切了一半,和白面、豆腐一起分成了几份。
一份留给自己。
一份给赵大爷家送去。
老头子帮了他好几次忙,这点东西该给。
另一份他想了想,用干净的布包了,搁在篓子底下。
这份是给老刘头的。
牛车那晚的人情他一直记着,两只蟹不够。
忙完这些,他坐在门口啃了一个白面馒头,就着红烧肉吃。
肉炖得烂烂的,一口下去满嘴油香。
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跟品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其实就是普通的炖肉。
但对一个穷了两辈子的人来说,这口肉比什么都顶事!
吃完最后一口,他拍了拍肚子,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坦了。
“行。吃饱了,该干正事了。”
他进屋,把碗筷洗了,又检查了一遍藏钱的地方。
五百一十三减去今天买东西花的十来块,手里还有五百出头。
钱是有了,但光攒着不行。
钱得流动起来才能生钱。
他需要一艘船。
不是那种小舢板,而是能到外海去的船。
死水区的鱼虽然好,但毕竟是一口井,早晚有掏空的时候。
要想挣大钱,必须往远处去。
他上辈子知道,南湾村的大队里有一艘闲置的老木帆船。
那船搁在村后的船坞里烂了好几年了。
大队嫌修起来费钱,一直扔着没人管。
要是能把那船盘下来……
他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响了。
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震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