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海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那些东西。
军官证翻开着,照片上的贺霆舟比现在年轻一点,眉眼之间杀气更重,像头还没被驯服的狼。
“这些都不要了?”
“该交的交了。这几样是个人留念,部队允许保留。”
贺霆舟拿起那枚铜徽章,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放进了帆布包的侧袋里。
动作很轻,但林海看出来了,那只手停顿了零点几秒。
穿了六年的军装,说脱就脱了。
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林海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不擅长这个,说出来也假。
他转身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忙了一刻钟,端出来两碗面、四个菜。
红烧带鱼、清蒸虾、凉拌海带丝,还有一盘炒鸡蛋。
“吃饭。”
贺霆舟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比平时多了两道。
他没问为什么,拿起筷子。
两个人闷头吃了一阵。
林海先放下筷子。
“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没想好。”
“总得有个营生。你不能天天坐院子里发呆。”
贺霆舟夹了一筷子带鱼。
“你缺人吗?”
林海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的船队在扩,码头要管,水产站要管,出海也要人跟着。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林海张了张嘴。
贺霆舟放下筷子,正对着他。
“我不会捕鱼,但我会开船。我不会做生意,但我能看住场子。”
“你需要一个压得住阵的人。”
林海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要给我打工?”
“不叫打工。叫合伙。”
“你出什么?”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