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舟搬过来的第一天就住在了隔壁那间空房。
说是空房,其实就是原来放杂物的耳房,林海收拾了一下,添了张床和一只柜子。
他用力拍门。
“贺霆舟!起来!”
里头没动静。
他又拍了三下。
门从里面拉开了。
贺霆舟站在门口,上身光着,头发微乱。
但眼神是清醒的。
这人的警觉性高得离谱,被拍醒了跟没睡一样。
“出什么事了?”
“好事。海底有一大群鲍鱼要涌上来,凌晨两点半到四点,就一个半小时的窗口。”
贺霆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现在几点?”
“一点四十。”
“来得及?”
“开快点就来得及。地方不远,六海里。”
贺霆舟转身进屋,拿起床头的黑色外套披上,蹬上鞋。
从推门到出门,不超过一分钟。
……
林海在码头上检查装备。
潜水服、气管、铅靴、匕首,还有一把上周新打的铁铲。
那是专门用来铲鲍鱼的,刃口磨得锋利。
另外他带了三只大网兜和两只防水筐。
贺霆舟帮忙往船上搬东西。
“你带这么多兜子?”
“万一量大呢。”
“你连乐观都乐观得这么贪。”
“这不叫贪,叫未雨绸缪!”
破浪号发动了。
码头上漆黑一片,只有船头的探照灯切出一道白光。
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黑压压的,只听得到浪拍礁石的声音。
但天上有月亮。
不是满月,是下弦月。
弯弯的一钩挂在西边天际,泻下来的光刚好够照清楚海面的轮廓。
贺霆舟掌舵,林海蹲在船头当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