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舟把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一棍子抽倒,转头看向疤脸。
铁棍拄在地上,棍子头沾着血,不知道是谁的。
他甚至没怎么喘。
山路上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让开!”
他第三次说了这两个字。
这回疤脸没笑了,他攥着匕首的手在抖。
十秒钟后,疤脸把匕首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剩下还能动的人跟着跑了。
皮卡车发动机轰了一声,掉头就窜,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黑印。
山路上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地上躺着爬不起来的七八个人,和满地的棍子、钢管、杀鱼刀。
……
老钱从车窗后面探出头来,脸白得跟纸一样。
张二狗从后厢钻出来,腿在打摆子。
“完、完了?”
贺霆舟把铁棍往车底一塞,拉开副驾驶的门。
“走。”
老钱手哆嗦了半天才把挡挂上。
冷藏车从两辆被抛弃的皮卡中间挤了过去,继续往前开。
林海上车的时候看了贺霆舟一眼。
他右手手背上蹭破了一块皮,正在渗血。
“伤了?”
“蹭的。”
林海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了过去。
贺霆舟看了看那块帕子,“贺”字朝上。
“你一直没还。”
“现在还你。”
贺霆舟接过去,在手背上按了两下。
血渗进了白色的帕子里。
他把帕子折好,没还。
“不还了。”
林海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嘴角弯着,没说话。
后厢传来张二狗压着嗓子的声音。
“我刚才是不是看到贺哥一个人打了二十个人?”
没人回他。
“妈呀,我跟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