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儿养呢?”
没想起这茬,我思考了一下,说:“再看吧,他之前说他姥爷开农家乐的,应该可以养在那儿。”
付予呈颔首,过了几秒,又问:“你想不想养?”
我没料到付予呈会这么问,顿了几秒,说:“志不在此。”
付予呈垂头笑了笑:“好的。”
刚坐到石凳上,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些太蠢了,内心的焦躁由内而外,几乎要把我烤化,连我自己都可以感受到脸颊不正常的热。
两个小时过得极其煎熬,我感觉空气堵在胸口,越积越多,越积越多,终于在濒临爆破之时,付予呈停了下来:“好了,差不多就这些了,还有哪里不懂的吗?”
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悬浮的心游荡,时不时降落,又全心全意被付予呈吸引,只不过,这番情况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昨晚左右睡不着,就把今天要讲的看了一遍,现在可以对答如流,摇摇头:“没、没有,讲得很好。”
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付予呈下一秒就说:“行,那我先走了。”
我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挽留的话,送付予呈到前院,看着付予呈的背影,一时没忍住,喊了他一声:“付予呈。”
付予呈没有完全转身,而是侧了侧头:“怎么了?”
我揪着手指,语气有些急促的尴尬:“你明天早点来哦!”
“明天有点事,不能来了,泽成没有和你说吗?”
我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半晌才开口:“说、说了,我一下忘记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付予呈点点头:“谢谢,你回去吧。”
我说了好,却一动没动,直到付予呈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我依旧没能明白,为什么付予呈选择告诉余泽成却不告诉这件事情事关本人的我。
望着那无人的远方,我眼睛有些酸涩,垂下头,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
因为我会不知分寸地刨根问底吗?于是有了余泽成这个知根知底的中介,避免口舌,也懒得和一个小孩纠缠。
付予呈大概有点讨厌我了。
好似有一句话一直压在我的心底。
我总是不讨喜的。
其实我不明白,从私立学校出来,摆脱了初中的冷嘲热讽,随着同龄人心智的成熟,我已经过上了算得上圆满的日子,有朋友,有家人,有一个对我很好的暗恋对象。
只是这个念头格外强烈,见缝插针地提醒着我,一切的一切都是不配得的,就像……整个世界刀光剑影,而我孤立无援。
就像所有人都不喜欢我,真的。
我有些魂不守舍地返回后院收拾东西,那只小羊羔就在草坪上兴奋地蹦跳,四只脚同时悬空地蹦,有些四肢不发达的搞笑。
我没心情笑,一把把他捞起来,关回了角落里给它隔出来的小窝。
看着他黑黝黝、极其无辜的眼睛,好像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问我“怎么了”,我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徐驰发了个消息。
Y:【下午有时间吗?】
徐驰一直到晚上才回我:【没有哎。】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消息,觉得有点奇怪,徐驰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没有多想,又问明天呢。
这条他倒是回复得很快,虽然还是说没时间,但至少打消了我的疑虑,大概下午的时候,他只是在忙其他的,没有看手机。
聊天戛然而止。
开学第二周,年级为了让我们收心,组织了开学考,一考考了三天。
考完最后一科,回到教室把桌子板凳还原,等着老师来放学,百无聊赖之下,我把手机塞进桌兜里,用着睡觉的姿势玩贪吃蛇。
周围闹翻了锅,对答案的对答案,讲八卦的讲八卦,好似一场考试压抑了天性,考完了彻底放飞自我。
“还玩呢?老师来了。”
耳边突然被吹了口气,我当下立断,把手机扔进了桌子深处,有些紧张的抬头,就对上张肆扬一副好笑的表情,才发现周围的喧嚣声并没收敛,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无语瞥了他一眼,吐了个“幼稚”,又准备把手机拿出来继续玩。
张肆扬笑着说:“别生气啊,开玩笑嘛,不过你也别玩了,老班进教学楼了,等会儿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