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予呈。
付予呈。
付予呈。
……
我倏然睁开眼睛,绵延地痛在一秒后灌注全身,我没有思考,甚至来不及环顾四周,也顾不得越来越明了清晰的痛感,翻身下了床。
我慌里忙张地想要去找付予呈,却在刚打开门就撞上要进屋的人,男人脸上闪过惊喜,像是在说什么,根本听不见,我顾不得那么多,身体往外冲,却动弹不得。
尝试几次无果,我才发现自己被拦着腰阻碍了,开始哑声哭泣,甚至拳打脚踢,那力却不松懈半分。
没多久,一群人赶了过来,他们把我拽回了那个白得恐怖的房间。
其实我从来没说过,我一点也不喜欢医院,这里充满的消毒水味似乎消去的不是病毒,是我残缺的意志、破碎的灵魂,和苟延残喘的生命。
我想要挣脱,却被死死地钳制,在恍惚间,一簇红色凝滞了我的动作,喉间刺痛,顺着破裂我的眼球,我开始尖叫。
从心到肺,肋骨震痛。
杂乱无声地叫声,我抖着身体想要蜷缩成一团,手脚被绑住,我使力企图崩断绳子,依旧无济于事,眼泪模糊我的视线,我粗鲁地把脸蹭在床单上,好似要把整张脸刮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脱力地把头埋在脑袋里,头脑混乱不堪,又过了一会儿,我气喘吁吁地侧过头,看着不远处抿唇站着的男人。
我尝到喉间的铁锈味,一鼓作气咽了下去,拉扯着嗓子喊他:“哥哥,哥哥,救救付予呈,救救他,哥哥!哥哥!”
越说我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大有又要复发的情况,也不过几秒,我神志又乱了,全然忘了自己被捆着,想去挣开,就连侧头去看也做不到,只能吃力的抵到肩头,索性发了疯地咬住自己的肩膀。
贯穿的痛,在要咬第二口的时候,头被迫扬了起来,刚要动作,就看见面前的人说话,他说了好多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冷静点,冷静下来,我带你去看付予呈。”
我的动作一顿。
张牙舞爪的气焰瞬间收入皮囊,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真的吗?”
余泽成蹙着眉头,冷峻的面容满是憔悴,点点头:“真的。”
我立马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轻声开口:“我很冷静了,”为显得真诚,还讨好地叫了他一声,“哥哥,我好了。”
余泽成“嗯”了声,说:“你要听话,不然你找不到付予呈的。”
我当即不满,瞪着眼睛,却看余泽成要给我解开的手停了下来,又有些急了,哭道:“不要,不要,哥哥,我一直都很听话的,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啊。”
余泽成敛了敛眸,没再多说什么,把医生递来的药怼到我嘴边,我想都没想,连水也没喝,生咽了下去。
好几个医生围过来给我做检查,我盯着他们处理着因为大动作而渗血的双手,竟然感受不到一点疼痛。
时间仿佛被拖得很长,我如坐针毡。
终于在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下了定论:“情况还算稳定。”
我抬头,在要去看余泽成的途中,与门外的人四目相对,女人似乎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却只是一秒,她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安佚面相带着莫名的亲和力,笑容在她的脸上加持了这种感受。
安佚推门而入,解释道:“刚好路过,小余,我还记得你呢,你还记得我吗?”
我没有多余的精力与她周寰,只是出于礼貌与假装的冷静,我点点头:“安佚医生,你好,”我顿了下,又问,“今天还需要做心理测试吗?”
安佚刚要开口,听见我的话,怔愣住,只是片刻,她重新挂起淡笑,点点头:“大概得麻烦你了,”我正要回复,就听见她善解人意的声音,“不过你似乎很着急,你可以先做你想要做的,等会儿再填也可以。”
闻言,我大脑一下处理不了,僵硬的身体松懈下来,几秒后,我抿唇笑了笑,声音嘶哑说:“谢谢你。”
安佚摇摇头:“这应该是我谢谢你。”
余泽成找了个轮椅,因为刚才的大动干戈,此刻身体已经濒临毁灭的疲惫,想来自己走还没有坐轮椅快,我没有拒绝。
电梯的楼层在渐渐升高,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