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马小跑起来。
赵云的身体微微向后靠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后背贴着吕布的胸口,铠甲冰凉,但底下的体温是热的。
风吹过来,吕布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血腥味、马汗味、黄土的尘土味。
吕布低头,下巴几乎抵在赵云的肩膀上。
“你真的十七了?”
“嗯。”
“昨天生日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想起来。”
吕布沉默了一下。
“那我给你补一个。”
赵云微微侧头,似乎想看他,但角度不够,只能看见吕布下颌的轮廓。
“补什么?”
“生日。”
“怎么补?”
吕布想了想。
“先回去把伤口处理好。然后——”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被风吹散,“然后我告诉你。”
赵云没再说话。
但他的耳朵尖,在晨光里,慢慢红了起来。
营地里,关羽正指挥着人打扫战场。
他看见吕布骑着赤兔马回来,赵云坐在前面,两个人挤在一匹马上,表情各异——吕布面无表情,赵云耳根发红。
关羽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把张飞拉到一边。
“怎么了二哥?”张飞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
“子龙来了。”关羽说。
“啊?子龙?在哪?”张飞伸长脖子到处看。
“马上。跟吕布一起。”
张飞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微妙,从微妙变成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什么都能猜到”的复杂神态。
“他们——”张飞压低声音,“大哥知道吗?”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
“大哥什么都知道。”
张飞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吕布扶着赵云从马上下来,看着吕布把赵云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拖地往营帐里走,看着吕布一路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从嘴型看,大概是“你不要命了”之类的话),看着赵云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低着头,耳朵红得像廊下挂的那串辣椒。
“二哥,”张飞忽然说,“你说他们俩……到底算什么?”
关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