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要做什么?”荀攸问道。
“叫人。”赵云言简意赅,“我在老家还有些兄弟,都是跟我一起杀过黄巾、打过乌桓的。洛阳城中这点人,真到了那一天,不够用。”
荀攸沉默了一会儿:“侯爷觉得那一天会来得很早?”
赵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三月的洛阳,春风拂柳,桃花盛开。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皇帝依旧在后宫饮酒作乐,权贵们依旧在府中莺歌燕舞,百姓们依旧在为生计奔波。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直到那一天。
那一日,赵云正在校场上操练。
紧接着,荀攸跑了过来:“冠军侯!大将军……大将军何进……被杀了!”
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云身上。
赵云没有说话。他慢慢站起身,提起长枪,枪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荀攸。那少年站在校场边上,面色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云翻身上马,带着三十名亲卫,向宫城疾驰而去。
身后,八百金吾卫正在集结。
马蹄踏在洛阳城的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有人惊恐地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在叫卖着手中的货物。
赵云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心跳如鼓。
他想起了刘备的话,想起了卢植的话,想起了荀攸的话。
三年。卢植说最多三年。
可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月。
宫门在望。守门的卫士看到赵云,急忙打开城门。赵云策马冲了进去,在殿前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向议事的大殿。
远远地,他已经听到了殿中传来的争吵声、哭喊声、咒骂声,乱成一团。
赵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推开殿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地狼藉。
何进的尸体倒在殿中,身下是一大摊血。袁绍、曹操、袁术、王允等人都站在殿中,有人面色铁青,有人惊慌失措,还有人在暗暗盘算着什么。
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他的儿子,年仅十四岁的刘辩。而刘辩身边,站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董卓。
那个从西凉来的董卓。
他不知何时已经带着大军进了洛阳,此刻正站在小皇帝身边,一只手按在剑柄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朝文武。
赵云站在殿门口,与董卓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刘备那封信上八个字的全部含义——
“董卓进京,天下将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