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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2页）

赵云问:“师出有名？”

刘备回到几前坐下，目光沉静:“天子虽懦弱，毕竟是天子。董卓废立之事尚未行，我们若提前动手，便是以下犯上；若等他废帝之后再动手，又晚了。所以——必须在董卓行废立之事的当日动手。”

荀攸和赵云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刘备的意思。

刘备继续道:“董卓废帝，必会再聚百官。到那一日，他带着甲士上殿，自以为万无一失。我们提前布置金吾卫，以‘护驾’为名，待他宣读废立之诏时，子龙率人当殿擒杀。师出有名——我等是为天子清君侧，非为作乱。”

赵云沉默片刻，低声道:“当殿杀董卓，万一不成，满朝公卿都要受牵连。”

刘备按住他的手:“所以要万无一失。那一日，殿上甲士不能多，多了董卓会警觉。但必须精——子龙，你可有十人，能以一当十，刀刀见血？”

赵云抬起头:“有。”

“那便够了。董卓虽带剑入席，身边不过两三个亲随。只要殿门一闭，他插翅难飞。”

荀攸忽然插话:“还有一个人——王允。”

刘备看向他。

荀攸道:“王允此时已是司徒，表面迎合董卓，暗中却在联络朝臣。此人城府极深，若我们绕过他行事，他必生疑心；若拉他入局，他既能提供助力，也能在事成之后稳定朝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人过于爱惜羽毛，未必肯担干系。若要他点头，须得把‘首倡之功’让给他。”

刘备笑了笑:“功名于我如浮云。若能除掉董卓，安定汉室，让便让了。”

荀攸深深看了刘备一眼，没有再说话。

烛火跳了几跳，窗外隐隐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刘备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对赵云道:“子龙，从明日起，你每日操练那四百人，不练别的，只练一件事——闭门、拔刀、擒杀。练到他们闭眼都能做到。”

赵云起身抱拳:“大哥放心。”

刘备又对荀攸道:“公达，联络伍琼、王允之事，劳你费心。记住，知道全盘计划的人越少越好，每个人只需要知道自己那一部分。”

荀攸点头:“我省得。”

三人正要散去，刘备忽然又叫住赵云，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赵云接过，见上面刻着一个“刘”字，不解其意。

刘备低声道:“这是我让陈宫暗中联络的城外义兵，约八百人，屯在东南角。若事有不谐，你闭门之后，点燃北阙烽火，他们半日可到。这是最后一步棋——但愿用不上。”

赵云将令牌贴身收好，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温和下来：“子龙，今夜早些歇息。接下来这些日子，怕是难得安枕了。”

赵云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站在廊下，抬头望了望天——月隐星沉，云层压得很低。

一场大雨，怕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