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呢?”
“第三只叫——”
陆年想了想,然后说了一个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的名字。
“叫年年。”
沈亭澜沉默了三秒。“为什么叫年年?”
“因为——”陆年的声音变小了,小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因为这样你每次叫它的时候,就像在叫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陆年以为信号断了。“学长?你在吗?”
“在。”
“你怎么不说话了?”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说的话。”
陆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他说的话——“这样你每次叫它的时候就像在叫我”——这句话是不是太明显了?是不是太——太像在撒娇了?他想解释点什么来缓解这个突然变得有点太安静的氛围,但沈亭澜先开口了。
“年年。”
陆年的呼吸停了一秒。
沈亭澜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从来没有。一直都是“陆年”,全名,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现在是“年年”——两个字,比“陆年”少了一个字,但少这一个字,就让整个称呼都变了。变得柔软了,变得亲近了,变得像是一种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嗯,”陆年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刚才说——让我叫你的时候像在叫你。”
“嗯。”
“那我现在叫了。”
陆年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又跑出来了。不是难过的眼泪,是——太高兴了。高兴到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多的喜悦,只能用眼泪来释放。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你再叫一次。”
“年年。”
“再叫一次。”
“年年。”
陆年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仰面朝天地躺着,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从灯座弯弯曲曲地延伸到墙角。但此刻它看起来不像裂缝了,也不像河流了——它像一道光。一道从沈亭澜那里照过来的、穿过几百公里的距离、穿过冬天的夜空、穿过他的窗户和窗帘、照在他心上的光。
“学长。”
“嗯。”
“你以后都叫我年年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