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嗯。”
两个人并排走在去后门的路上。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把路面照得昏黄。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陆年走在他旁边,肩膀偶尔碰到沈亭澜的手臂,每一次碰到都让他想起五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沈亭澜帮他修好行李箱,带他去宿舍楼,他蹲在花坛边逗猫,沈亭澜站在旁边等他。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半米。现在是十厘米。半米到十厘米,他们走了五个月。
后门的烧烤店开了,老板在门口支了一个炉子,烟雾缭绕的,香气飘过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他们走进去,坐在靠里面的位置——跟去年十二月吃夜宵的时候同一个位置。桌子很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半米,桌上的烤炉冒着热气,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陆年拿起菜单,噼里啪啦地报了一串菜名,然后抬头看着沈亭澜。“够不够?”
“够了。”
“你还要别的吗?”
“不要。”
“那我下单了?”
“嗯。”
陆年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沈亭澜。沈亭澜在倒茶——把两个杯子都倒满了,然后把其中一杯推到陆年面前。陆年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的,茶叶的苦味在舌尖上散开,然后回甘。
“学长。”
“嗯。”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就是——”陆年想了想,找到一个他觉得准确的词,“更近了。”
沈亭澜端着茶杯,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以前也很近。”
“以前是那种——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追的近。现在是并排走的近。”
沈亭澜沉默了一秒。“我以前没有在前面走。”
“你有的。你总是走在我前面一点点。”
“那是因为你在后面逗猫。”
陆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你是故意走慢的?”
“我没有故意走慢。是你走得太慢。”
“那你就是在等我!”
沈亭澜没有否认。他低下头喝茶,睫毛在橘红色的火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陆年看着他,嘴角翘得老高。“沈亭澜,你从第一天就在等我。”
“……喝茶。”
“你先承认!”
“茶凉了。”
“沈亭澜——”
“年年。”
陆年闭上了嘴。不是因为被堵住了,而是因为“年年”这两个字从沈亭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都被泡进了温水里——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软了,软到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喝茶,”沈亭澜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陆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确实凉了一点,但还是很烫——烫得他舌尖有点麻。但他不在乎。他只是坐在那里,隔着烤炉的烟雾和橘红色的火光,看着对面的人。沈亭澜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