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一片寂静,只有江览的声音带着哽咽与颤抖,缓缓回荡。
江览擦干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地问道:“你那天说你知道什么了,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这句话,他憋了整整几天,日日夜夜都在回想,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问出口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既害怕听到答案,又期待一个了断。
走廊陷入漫长的沉默。
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江遇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良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江览站在他身后,手心冷汗直流,心脏跳得如同擂鼓,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江遇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那眼神,江览一辈子都忘不了。
像熊熊燃烧的烈火,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他融化;又像冰冷刺骨的寒潭,深不见底,沉寂无边;像一望无底的深渊,一旦踏入便再也无法回头;又像陡峭险峻的悬崖,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情绪,浓烈、复杂、滚烫,又带着极致的隐忍,像是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吞入怀中,再也不放开,藏着满腔情愫,与无尽执着。
江遇望着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入耳:“知道你在怕什么。”
简简单单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江览心底轰然炸开,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伪装与逃避,在这一刻彻底被戳破。
说完,江遇再次转身,径直走进电梯,没有回头,背影决绝,却带着一丝笃定。
江览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心脏狂跳得几乎炸开,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句话——知道你在怕什么。
他知道了。
江遇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了他所有的慌乱、所有的心虚、所有的逃避,也知道了他心底那些不敢言说、违背伦常的恐惧与悸动,洞悉了他所有的隐秘。
那一刻,江览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该怎么办?
他应该立刻转身逃离,离江遇远远的,再也不见,守住最后的底线,守住亲情,守住伦常的界限。
他应该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他的双腿,却像被钉在原地,根本不听使唤,分毫也挪动不了。身体不受控制,心更不受控制。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电梯口,锁在江遇消失的地方,心底明明满是恐惧,却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牵引,
心底被恐惧和自责攥得生疼,可双腿却像不受控制,明明想逃,脚步却不受控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痛得钻心,却停不下来。
一步,又一步,跟在江遇身后,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他知道自己不该,却挣不脱这张网,只能任由这份禁忌的情愫,把自己拖向深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陷入了这场禁忌的羁绊,就再也无法回头。
那一刻,江览的心底,只剩下一个清晰又绝望的念头。
他想,他完了。
他真的,彻底完了。
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涌,终究冲破了所有束缚,再也无法掩藏。而他与江遇之间,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也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即将崩塌。
他知道自己不该,却挣不脱这张网,只能任由这份禁忌的情愫,把自己一点点消耗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