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方瑜感慨了一句。
倒不怪他印象深刻,当年郑嘉宁和那位的确般配,又是热恋期分手,周围的朋友回想起都忍不住惋惜。
方瑜到现在还记得,郑在机场哭得寻死觅活,又赶上下大雨,他足足站在雨里劝了半小时,后来顺着脸上淌下来的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同一时间,中时区。
窗外是电闪雷鸣的雨天,郑嘉宁坐在地毯上,听人弹奏着熟悉的曲目。
“是不是该说一句好久不见?”
一曲完毕,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抬头,对上那人同样炙热的眼眸。
临走前没等到的人,在异国见到了第一面。
“十二点了,你该先和我说生日快乐。”那人眉眼藏笑,步伐款款,走近将郑嘉宁手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分开多年,他仍然保留着多年前的习惯,衣服常年只有黑色。
倒也衬这阴郁的天气。
郑嘉宁目光落在他腰侧,像是要透过那浅薄的一层衣料看出些什么。
那人似乎看穿他的小心思,借着酒劲,将衣服随意一撩,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但郑嘉宁在意的,却是那腰侧和自己一般无二的纹身。
“这么多年了,还留着呢。”他问。
“你不也是。”
当年不够成熟,一时兴起拉着他去弄了个情侣纹身,却没想到,哪怕分开多年,各自都开始了新生活,他们仍然默契地没有洗掉。
“我怕疼。”郑嘉宁找补说。
“我也怕。”
……
窗帘没拉严,雨声做伴。
那人眼眶微红,难耐地挺腰,笑道:“是挺疼的。”
郑嘉宁动作稍缓,抬手毫不客气地在人身上拍了一下:“那你还笑,缺心眼啊?”
“我要是哭,你包哄么?”
“不好说。”郑嘉宁俯身压在人肩膀上,“反正气氛都到这了,要不你哭个试试?”
那人食指抵在他唇上,一对桃花眼看得人心荡漾:“那得你先起调。”
“你离开那天也是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