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焰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迟暮老师,”陆时序说,“我们不会让你白等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
迟暮笑了。
笑容很老,很疲惫,但很真。
“我等着。”
车子驶出了东门,驶入了黑暗。
陆时序从后视镜里看着迟暮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过头来,看着前方。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没有路灯,没有星光,只有车灯照亮的一小段路面。
“害怕吗?”沈焰问。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陆时序说。
沈焰没有说话,但他踩油门的脚重了一些。车子加速了,在黑暗中飞驰。
身后,学院的灯光越来越远。
前方,是未知的、危险的、充满变数的自由。
但在那之前——
他们要先活着。
他们要找到沈焰的弟弟。
他们要找到那些被抽走的意识。
他们要毁掉墟渊。
他们要毁掉神骸之器。
他们要——
活下去。
车窗外,风呼啸而过。灰紫色的天空在车灯的光芒中显得更加深邃,像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海洋。
沈焰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陆时序的手。
掌心对掌心。
温热的,带着烧伤疤痕的,活着的手。
“陆时序。”沈焰说。
“嗯。”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扛。”
“好。”
车子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是废墟,前方是未知。
但他们有彼此。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