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傀……”邢泽生喃喃自语,心中满是诧异与忌惮。
他与五枭苟合多年,尚且不知沈季离私养灵傀之事,想来,整个江湖知晓此事的人,也寥寥无几。
五枭竟能得知这般隐秘,其势力之庞大、眼线之遍布,让他心底愈发惶恐,却连半句追问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敢细想,这天魔残识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他更不敢深究。
五枭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知晓自己的话已然在他心底埋下种子,不再多言,黑袍一挥,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院内:“派人去寻解北行踪,再找些眼线潜入水泠阁,有任何动静,立刻报我。好好做这‘墙头草’。莫要让我失望,你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是,主上。。。。。。”
邢泽生长跪在地,久久未动。
日上三竿,晨光透过客栈的窗棂洒进屋内。
解北顶着一脸倦意,揉着自己枕麻的左胳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一瘸一拐的唐尘,两人慢慢走出房间。
刚到回廊,便撞上隔壁房间捂着脑袋、一脸痛苦走出来的朴两仪。
朴两仪双手死死捂着额头,不顾楼上是否还有人休息,一张嘴便嚎啕起来:“啊——头疼死了!我再也不喝酒了!喉咙也疼得厉害,还有我的剑,我的太极剑被人偷了!呜——我再也不喝酒了!”
哭声刚起,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解北和唐尘,他瞬间收住眼泪,脸上的痛苦被惊喜取代,一双大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满是疑惑:“诶?谢兄、知弈哥!你们俩。。。。。。”
朴两仪大大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也不知这俩人昨晚做了什么,一个看上去筋疲力尽胳膊酸痛,另一个面露难色腿脚不便。
“额,我们俩——”解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脑中飞速掠过些荤素不忌的玩笑话。正要开口,话到嘴边却被唐尘猛地捂住。
唐尘狠狠瞪了他一眼,另一只手将身后的太极剑往前一递,语气平淡地解释:“给你。昨晚撞见小贼偷你的剑,你谢兄非要拉着我去追,追了一整晚才把剑抢回来。”
朴两仪一脸大彻大悟,激动地冲上前,双手紧紧捧住唐尘握着剑的手,感激不尽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们怎么看起来像打了一架,我还以为知弈哥你反对我和谢兄称兄道弟,所以跟他打了一晚上呢!幸好幸好,剑找回来了,你们主仆也和睦!”
说着,他下意识地往解北身边凑了凑,三人瞬间形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唐尘别扭的瘸腿站姿,被解北和朴两仪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活像月子里需要人搀扶的妇人,模样十分滑稽。
“那恭喜你啊,剑在兄弟在,真不错。”唐尘呵呵冷笑两声,猛地甩开他俩的手,一瘸一拐地朝楼下走去。
朴两仪说要报答二人找剑之恩,便找到平江当地最名贵的酒楼,请解北和唐尘吃饭。
解北谅他是小辈,本不想让他请客,更何况平江这家飞海轩是醉倾山庄的产业,他比谁都清楚里面的消费水平。
三人刚走进飞海轩,与寻常餐馆的人声鼎沸不同,这里幽静风雅,门口屏风后,除了餐具碰撞的轻响,便是客人低声交谈的声音,透着一股别用贵气。
解北心中暗叹,果然是醉倾山庄那穷奢极欲的调性。
朴两仪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处打量着店内的装潢,嘴里不停夸赞:“哇,这里也太清雅了吧!我从未见过这么气派的酒楼!”
他的话引得柜台后的掌柜翻了个大白眼,脸上满是鄙夷。
看这三人的衣着,虽不算寒酸,却也绝非能消费得起飞海轩的贵客。尤其是唐尘自觉地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瓜子,更是一副桀骜不驯的穷酸模样。
掌柜手中的算盘拨得噼啪响,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整个人敷衍又刻薄:“三位公子抱歉,今儿个包房全被预订完了,你们来的不赶趟,还是去别家吧。”
朴两仪伸手指了指楼上,分明空着一堆小隔间,他不解的道:“这空的得有八间吧,一间都没有?”
解北赶忙拦下他的扬起来的手:“诶诶!两仪啊,隔壁的云香酒馆就挺好,吃个饭而已,没必要这般讲究。”
朴两仪不认同的跟解北犟,小眉毛一皱,神色不悦,委屈至极:“谢兄,你们可是帮我找回了本命剑啊!这剑要是丢了,我回去之后,师尊非罚我不可,说不定连太敬山都不能回了!如此大恩,怎能不讲究?”
解北一个头两个大,先不说他根本不可能让小辈花这个钱,就算花了也不能在这等穷奢极欲之地被坑钱。
反观唐尘,看着飞海轩的招牌,磕着瓜子看他俩唱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