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破空而出,快得让人看不清踪迹。
没人看清唐尘是怎么出手的,只觉眼前一道光影闪过,那柄飞刀便破空而出,擦着无怨的肩膀掠过。
一声裂帛轻响,无怨肩头的玉色僧衣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劲瘦的臂膀瞬间渗出血珠,钝痛袭来。
无怨抬手按住伤口,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滴落在甲板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朴两仪吓得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怨!”
李臧才面露慌乱,上前查看无怨的伤势。卓谷也立刻上前,身形微侧,恰好挡在李臧才身前,将唐尘的视线彻底隔开。
飞刀去势不减,狠狠扎进那青城弟子的腹部,鲜血迸溅。
那弟子低头看着自己腹间的刀柄,愣了足足三息,才后知后觉地惨叫出声:“啊——!”
惨叫声刚起,刀柄处一根玄色铁线骤然绷直。
唐尘指尖轻拽,飞刀应声从伤口脱出,带着一蓬血雾倒飞而回,稳稳落在解北手边的桌案上,血珠滚落,触目惊心。
“。。。。。。。。。。。。。。”
解北看着那把被唐尘改造过的飞刀,玄铁拉线缠在刀柄,隐在袖中便无人察觉,出手时既能破空伤人,又能收放自如——先前在飞海轩砸掌柜,不过是小惩大诫,今日这一刀,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的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伸手拔出飞刀,替唐尘擦干净飞刀上的血污,解北静盯着这把妖莽鳞制成的飞刀,抬眼看了看无怨和那青城弟子,眼底的嬉闹尽数褪去。
这刀,是今日午膳后,唐尘丢下解北,寻到了花巷子西南角一家有名的铁匠铺子做的。
目光又落回金箔面具之下,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清眸,他轻起唇:“这妖莽鳞制的飞刀,你一刀子下去,如果没有秋梧那般医术,他的肠子怕是缝不上了。”
听着解北暗嘲的语气,唐尘应的很果断:“又不会死。”
“知弈哥。。。。。。”
朴两仪不可置信地望着唐尘,月光与灯火交织,映着少年清隽的轮廓,可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冷漠与傲慢,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全然不是往日里那个会帮他解围的温和少年。
反观李臧才倒是对秦知弈的举动感到正常,在帮无怨简单的扎住伤口后,轻拉住目光一直游离在秦知弈身上的朴两仪。
李臧才:“别看了,早就跟你说了要离这姓秦的远点。”
他声音不低,唐尘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底暗自冷笑,无论自己是唐家遗孤唐尘,还是顶着秦知弈的名头,在旁人眼里,向来都是性格乖戾、难相处之辈。
只是没想到,一个魔头也会这般觉得。
“敬则礼,不敬则刃。”唐尘轻笑一声,收回解北手中的飞刀,望着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道:“况且,借他的名,替他清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他该谢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了几分讥讽,低声同解北耳语道:“你瞧他们,怕的气都不敢喘,你觉得秦知弈相较于我,又能是什么好人?若今日是他做了这事,你会训他?”
解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一字一句,语气坚定道:“我定会。”
唐尘闻言,倒也不意外,只觉几分好笑。旁人都说癸人解北嗜血成性,是个魔头,可如今瞧着倒比不上唐江玄和秦子橪纵容,过分唠叨。
他语气轻飘,漫不经心道:“老鬼,我就是这般睚眦必报的性子,你个都不算人的东西若想教我做人,那还是省省罢。”
同样,无论是哪个身份,他都不会在意别人的任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