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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第7页）

但他没追问。

回到家，林若娴钻进房间写作业。

林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又关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脑子里又冒出来那句话。

“因为这里的试卷比三中的要简单。”

还有那句——“你考得怎么样？”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但林栈总觉得，他好像真的想知道答案。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细细的河。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绝对不是他。”他小声说。

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远处有狗叫声，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

林栈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楼梯上，下面站着一个人，仰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个人说：“你考得怎么样？”

他想回答，但张不开嘴。

然后那个人笑了。

不是那种很淡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个人都亮了。

他想说“关你什么事”。但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他醒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做梦而已。”他对自己说，“又不是真的。”

但心跳还是很快。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绝对。不是。他。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在心里说。

绝对不会是他。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银白色的光洒在窗台上。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