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在上课。
他应该在教室里睡觉。
他应该在厕所里躲周主任。
他不应该站在这里。
但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江景熠抬起头,看见他。
没说话,只是放下书,站起来。两个人隔着整个教室对视。
林栈走进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江景熠没躲。
他甚至没动,就那么站着,被林栈揪着领子,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你写的?”林栈问。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写什么?”
“知道。”
林栈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平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没有慌张,没有心虚,甚至连紧张都没有。
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来了”。
林栈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校服领口被揪出深深的褶皱。
“你写的那叫什么?感谢信?你管那叫感谢信?”
江景熠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又笑什么?”
“没。”
“你——”林栈深吸一口气,“什么叫‘不由自主地想起我’?什么叫‘在食堂看我在哪’?你写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江景熠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栈,看着他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额角那撮因为走路太快而翘起来的头发。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说。
林栈愣住了。
不是被这句话吓住了,是被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不是质问,不是表白,不是试探。
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数学题有点难”。
他知道林栈知道。
林栈确实知道。
从看到那张纸条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知道。
他只是不想承认。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江景熠的领口被揪出褶皱,他没整理,就那么敞着。
林栈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