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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信（第6页）

但她注意到，林栈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走了一段路，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林若娴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糖了？”

“刚才。”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换口味了。”

林若娴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张被折成方块的糖纸。

“谁给你的？”

林栈没回答，把糖纸塞回口袋，加快脚步走到她前面。

“走吧，回家。”

林若娴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说不上来。她只能跟上去，和他一起走进夕阳里。

林栈正咬着笔头盯着一道数学题。

——林若娴总是压着他写作业，他看不懂题目，但也装装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他果断放弃来自代数的痛苦，拿起来看——微信，新消息。

江景熠的头像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数字“1”。

他点开。

江景熠（有点病）：“糖吃了吗？”

林栈盯着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删掉。

又打了三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打了两个字，发送。

林栈：“吃了。”

江景熠（有点病）：“甜吗？”

——秒回。

林栈盯着“甜吗”这两个字，感觉自己又被拿捏了。

他想说“不甜”，但嘴里还残留着奶糖的味道，甜的。

他想说“关你什么事”，但手指已经打了另一个字。

林栈：“嗯。”

江景熠：“那就好。”

然后对方没了动静。

林栈盯着对话框，等了一会儿。

没有新消息。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书旁边，闭上眼睛。

“有病。”他小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从这一格窗户移到那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