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他的成绩从高一烂到现在,老师都放弃了,他自己也放弃了。
补习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听不懂,他是根本听不进去。但他没有拒绝。
林栈:你教我?
江景熠:嗯。
林栈:你不嫌我笨?
江景熠:不嫌。
林栈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回什么。
拒绝?
他应该拒绝。
他不是那种会乖乖坐下来听课的人。他连上课都不听,还补习?
但他想起今天数学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函数,他一个字都听不懂。那种感觉不是放弃,是——被关在门外。
所有人都进去了,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窗,什么都看不见。
他打字:行吧。发完就后悔了。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丢人。
江景熠:明天放学,图书馆。我等你。
林栈盯着“我等你”三个字,盯了很久。他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我总是忍不住想起你”,想起那些奶糖,想起自己加他微信的时候一秒都没等。这个人说“我等你”,好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好像他已经等了很久,再多等一天也没关系。
林栈:哦。
发完觉得太敷衍了。又打了一个字:知道了。
还是觉得不太对。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江景熠说的那些话——“甜吗”、“需要补习吗”、“我等你”。
每一句都很短,但每一句都让他不知道怎么接。不是接不上,是接了之后心跳会加速。
他不想心跳加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过了一会儿,又翻过来,拿起手机,打开和江景熠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等你”,没有新消息。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三个字又念了一遍。
我等你。
明天。图书馆。补习。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主动去补习,更没想过会跟一个转学生一起。
但那个人说“不嫌”的时候,他信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奶糖的甜味还留在舌尖,淡淡的,像那个人说话的语气。
不浓,不烈,但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