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米的距离,隔着一道矮墙。
他伸手,指尖碰着墙头,冰凉的。
隔着墙,是另一个人的阳台。
那个人没出来,但他知道他也在。
因为他听见了翻书的声音,很轻,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他转身走进房间。
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江景熠(有点病):你刚才在阳台?
林栈:嗯。
江景熠(有点病):怎么不叫我?
林栈:你在看书。
江景熠(有点病):你可以叫我。我会出来。
林栈看着这条消息,琢磨了将近两分钟,最后他发了一条。
林栈:明天叫你。
江景熠(有点病):好。
林栈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在一起之后的头几天,林栈过得恍恍惚惚。
不是不高兴,是不真实。
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每天发消息,还是晚上视频,还是周末去图书馆。
但他知道什么都变了,因为他们牵过手了,抱过了,说喜欢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真实,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那个迟到、翻墙、打架的林栈。江景熠还是那个年级第一、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站得笔直的江景熠。
他不知道怎么把“男朋友”这三个字安在他身上。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安上去,梦就醒了。
他怕一旦承认了这一切就要给这一切命名,但有些东西,有了名字,就再也回不去了。
章宜看出他不对劲了。
“你最近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
“你最近整天都是满脸心事的样子,是个人都看出不对劲了,作为同桌,我可是有义务关心你。”
林栈没理他。
章宜又凑近了一点表情十分微妙的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失恋了?”
林栈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天魂不守舍的?”
“因为——”
他想了想,“在想事情。”
“什么事?”
“私事。”
章宜看着他,“林哥,兄弟真诚的劝你,喜欢你就大胆出击,别人都送你东西了,那说明人家对你有意思。要是真失恋了,下一个会更好,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再不济,你还有兄弟们,兄弟我借你一个肩膀,你还能大哭一场。”
林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