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熠(有点病):好。
林栈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他说的“一个人”——不是一个人,是没有人。
没有人接过他放学。
现在有了。
他想,他应该早点去接他的。
不是今天,是很久以前。
但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有人在等他,等有人来接他放学。
现在知道了。他以后每天都会去。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林栈又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章宜问他走不走,他说等人。
林栈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
江景熠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班刚下课。”
他回“好”,站起来,走出教室。
走到楼梯口,靠在墙上。
灯灭了。
他站在黑暗里,等着。
脚步声从楼梯下面传上来,灯亮了。
江景熠从楼梯口走上来,看见他的时候,脚步没停,径直走过来。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江景熠看着他。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栈没说话。江景熠伸出手。
林栈看着他,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他掌心那道浅浅的纹路。
他伸出手,握住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手指穿过指缝,不留一点缝隙。
两个人并肩走下楼梯。
穿过长长走廊的时候,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暗下去。
像是一场只属于他们的仪式。
“林栈。”
“你今天为什么来接我?”
“因为昨天说了今天来。”
“还有呢?”
“还有——想见你。”
江景熠看着他。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