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什么时候走?”
“周日。”
林栈算了一下。
今天是周四,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他要去集训,要去一个月。
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四万三千二百分钟。
他数学不好,但是在知道这个消息的几分钟里他用他毕生最快的速度算了一遍。
不知道算没算对,但林栈宁可这个数字小一点。
“我帮你收拾。”他说。
江景熠看着他。“好。”
周六下午,林栈敲响了304的门。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江景熠站在床边,行李箱摊在地上,里面空空的。床上堆着衣服、书、充电器、几包零食,还有一盒奶糖。
奶糖是白色的,系着浅蓝色的丝带,跟他桌上那盒一模一样。
“你还没开始?”林栈问。
“在等你。”
林栈走过去,蹲下来,把行李箱打开。
衣服叠好放进去,书摞在旁边,充电器缠好塞进侧袋。他把那盒奶糖拿起来,看了看,放在最上面。
江景熠站在旁边看着他。“你叠衣服的手法跟谁学的?”
“我妈。”
“你妈教你的?”
林栈的手顿了一下。“不是。她走之后,我自己学的。”
他继续叠,把一件卫衣的袖子折进去,对折,再对折,棱角分明。
明明那么平时显得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么一个人,叠起衣服来却是熟练的让人心疼。
江景熠看着那件叠好的卫衣,突然开口。
“林栈。”
“嗯。”
“你以前也帮别人收拾过行李吗?”
“没有。只帮过你。”
江景熠没说话。
但林栈知道他在笑,因为他的影子动了。
江景熠。在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江景熠这副样子就是让他挺不爽的。为什么只有自己被骗的份,他莫名想逗一下自己这个冷冷淡淡像是冰一样总是恰到好处的男朋友。
“不过我帮林若娴整过房间做过饭。”他低着头,一边憋笑一边继续叠。“对象嘛,刚早恋谈上,还没熟起来。在一起久了以后我给你做饭啊?”
“好啊。”
男朋友。
江景熠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但明显是在憋笑,带着浅浅的气音。
他挪揶林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