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觉得多走几分钟也没什么。
反正他一个人,不赶时间。
“行。”他说。
大巴从路口拐过来,白色的,车身上印着学校的名字。
林栈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近,心跳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明明只是去集训,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一个月就回来了。
但他就是紧张,怕他吃不好,怕他睡不好,怕他想家。
他以前不会担心这些,他连自己都担心不好。
但他现在会了,因为他在乎他。
车停了,门开了。
江景熠提起行李箱,走上车。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行李箱放在脚边,然后转头看窗外。
林栈还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隔着玻璃,两个人对视。
江景熠伸手,把手贴在车窗上。林栈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白。
他想起昨天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那双手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把书一本一本摞起来。
那双手很好看,他很喜欢。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隔着空气,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贴在江景熠的手掌上。
车窗是凉的,但他的手是热的。
他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但他知道他也在感受。
两个人隔着一层玻璃,手贴着手,谁也没动。
车启动了,林栈把手收回来,退后一步。
他看着车窗里的江景熠,江景熠也看着他。车越开越远,那个人的脸越来越模糊。
林栈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拐过路口,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贴过玻璃的那只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握着什么。
他把它插进口袋里,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想起江景熠说的话——“别走那条巷子,绕一下。”他看了一眼巷口,又看了一眼大路,然后转身,走上了大路。
多走了五分钟,但他觉得这五分钟,是他在替他走。
回到家,林栈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江景熠发的“出来了”,他回的那个“好”。
他盯着那个“好”字,觉得自己应该再发点什么。他打了几个字。
林栈:到了吗?
对方没回。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
江景熠:到了。在宿舍。
林栈:宿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