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熠(有点病):月亮圆了。
林栈:嗯。你回来得刚好。
江景熠(有点病):不是刚好。是算好的。
林栈:算什么?
江景熠(有点病):算今天月亮会圆。
林栈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他说的那句“等它圆了我就回来了”。
他算好了。
他算好了月亮什么时候圆,算好了集训什么时候结束,算好了今天回来。
他什么都算好了,只差他来接他。
然后他来了。
林栈:江景熠。
江景熠(有点病):嗯。
林栈:你周一几点起?
江景熠(有点病):六点半。你呢?
林栈:六点。
江景熠(有点病):为什么比我早?
林栈:不想翻墙了。
江景熠(有点病):那我陪你。
林栈:你起得来吗?
江景熠(有点病):你叫我。
一个每天准时坐在教室里早读的年级第一在问一个迟到早退两样全占的学渣能不能周一早上叫他,这场面是怎么想怎么荒唐。
林栈拿着手机。他定了一个闹钟——六点。他看着那个时间,想了想,又往前调了十分钟。五点五十。
他怕自己起不来,怕他又等。他不想让他那样无条件的等。
周一早上,闹钟还没响,林栈就醒了。
他拿起手机,五点四十五。
这回是真正要穿校服了,学校常承包学生一年四季的衣服,天天穿一样的,之前林栈喜欢自作主张换着校服穿。但他今天没换,因为他喜欢。
他喜欢穿跟他一样的衣服,喜欢别人看出来他们是一样的。
五点五十五,他给江景熠发了一条消息。
林栈:起了吗?
对方秒回。
江景熠(有点病):起了。
林栈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出家门。
从家里到七中,这一条路不算太长,坐公交也就一站路的距离。
这一段距离,从街头到街尾。
之前林栈去上学的时候都已经天光大亮,今天这条街像是还没有睡醒,还没有什么人。早餐的小摊摆了一路,偶尔零零散散几个学生把早饭叼在嘴里或是握在手里解决。
林栈走的不快不慢,大概走了十分钟不到,就看到了七中的校门。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