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只觉得,站在少年身边的,也可以是他。
莫名其妙的情绪与想法。
谢闻意想,他真是太孤独了。
到了班级里,谢闻意扫视一圈,没见到那个人。
本来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谢闻意自来到川城后就不太爱说话,连情绪都少了。
很多人的班上,他找了最后的位置坐下,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旁边位置,假装那里已经有人。
果然,一直到老师来点名,都没人发现他是一个人坐的两个位置。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奇怪,明明人都到齐了,怎么还有个座位。
虽然后来还是被发现。但班上的人数是奇数,于是谢闻意如愿有了双排座。
再次见到那个卷发少年,是在第二天的开学典礼上。
他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少年跟在老师身后帮忙。
谢闻意听见老师喊他:“陈生,过来把稿子拿过来。”
陈生。
谢闻意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他低头默念,琢磨不出来。
他侧目,陈生被老师支去外面办事了。
之后,谢闻意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陈生。
在食堂,他排在陈生后几个的位置,听他和同学说话。
原来他的头发不是烫的。
很不凑巧,他一直注意到陈生,可陈生没有一次将视线落到过他身上。
直到高二下期的那天,陈生撞到他。
他终于知道“陈生”是哪两个字。
他叫陈生,生生不息的生。
陈生也问他的名字,谢闻意知道陈生喜欢看木心的诗,特意说了句。
陈生显然多看他一眼。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他和陈生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打球……
一起做很多事。
他们淋过同一场雨,穿过同一件衣服,用过同一支笔,看过同一本书,坐过同一张椅子。
他的孤寂被陈生赶走了,这个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的少年。
谢闻意看着陈生喜欢上自己,不自知自己的动心在更早之前。
陈生笑着看向他时的眼睛就和他和妈妈在阿勒泰时的那片湖一模一样。
明亮漂亮。
同样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