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谢闻意收到一条来自川城的消息。
是李芷怡。
一条长长的讯息。
那时候谢闻意的微信早就连着手机一起换了。
李芷怡竟然能找他的号码。
那条很长的短信,里面说了李芷怡是怎么拿到他号码的,又说了陈生最近怎么样。
最后,李芷怡说:“陈生过得很好,我帮他问一问,你好不好?”
知道自己要走的时候谢闻意没哭,离开的那天晚上谢闻意没哭。
看到消息的最后一句,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原来眼泪是可以止痛的。
但谢闻意知道,最后那句不是陈生问的,是李芷怡知道陈生想问,她才问的。
李芷怡说,陈生不知道他的新号码,不知道他的一切。
谢闻意还不能回去,他的病还没有好,他不能这样回去。
他没有告诉李芷怡原因。
李芷怡和陈生在同一个学校,她联系谢闻意只是为了陈生。
如果谢闻意愿意,她希望谢闻意回来和陈生好好说一说,跟他道歉。
明明陈生什么都没错,为什么他要受伤。
谢闻意明白李芷怡的意思,他没有回复那条短信。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又是秋天,第五个秋天。
宁瑜璟痊愈了。
谢闻意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在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里。
夜里的灯都熄灭,风悄悄地吹,树叶低语。
他梦见陈生。
五年以来,他第一次梦见陈生。
梦里的陈生还是一身蓝色的校服,卷卷的栗色头发,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
陈生站在校门口,撑一把透明雨伞,又在等谁。
在等谁呢?
谢闻意想抬脚上前,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梦里也有风,吹在脸上是疼的。
眼前的陈生好像感觉到他的视线,回身抬头,喊到:“谢闻意,你怎么才来?”
谢闻意,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你这次怎么迟到了?
谢闻意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愣在原地看着陈生。
下一刻,陈生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