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承受不了”,就不只是失去学生的悲伤。
还有没能保护他的自责。还有没能为他复仇的愤怒。
还有——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的恨。
“秦川。”林屿说,“归墟教团的事,你能查到多少?”
“你想干什么?”
“方远是我的学长。”林屿说,“沈夜是我的指导者。如果方远的死不是意外,那个人应该付出代价。”
秦川看了他很久。
“你和他真像。”他低声说。
“谁?”
“方远。”秦川说,“他也是这样。知道了真相就停不下来。一定要查到底,一定要追到根。沈夜拦都拦不住。”
他转过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是我能查到的一切。”他说,“不多,但够你了解基本情况。林屿——”
他转过头,表情严肃。
“小心点。归墟教团的人,不是画皮那种东西。他们是人。和你我一样的人。但他们比叠界生物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叠界生物至少还有‘意’可以理解。”秦川说,“但归墟教团的人——”
他顿了顿。
“他们没有‘意’。他们的‘场’是空的。你感知不到他们的情绪,预判不了他们的行动。他们像黑洞一样,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
林屿接过U盘,装进口袋。
“谢谢。”他说。
他走出技术支援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训练区传来的撞击声。他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正在踏入一片未知的水域。
不是叠界,不是虚境,而是一个由人编织的、比任何灵异事件都更危险的迷宫。
但他没有退路。
不是为了方远——虽然方远是他的学长,虽然方远和他有太多相似之处。
是为了沈夜。
那个把所有痛苦都压在冰层下面的人。那个在方远死后把自己变成兵器的人。那个在收到“明天继续练”的短信时会用标点符号回复的人。
他不想让沈夜再失去任何人。
也不想让沈夜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所以他要变强。
强到可以站在沈夜身边。
强到可以替他挡下那些他看不见的刀。
林屿把U盘收好,朝训练区走去。
今天的训练还没结束。
他还要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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