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教团。”林屿说。
沈夜把碎片收进口袋,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他说,“他们在测试你。”
“测试我什么?”
沈夜沉默了几秒。
“测试你的灵视强度。”他说,“那只叠界生物的核心能力不是攻击,是精神侵蚀。它试图侵入你的意识,控制你的思维。普通的共鸣者被它盯上,几秒钟就会失控。但你撑了——多久?”
“十几秒。”
“十几秒。”沈夜重复了一遍,“A-级的灵视者,在没有训练的情况下,撑了十几秒。这就是他们想知道的。”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吧。这里的事我会写报告。”
林屿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全是那个黑色人形说的话。
“我是你。”
“我等了你很久。”
“你的锚点很牢固,但锚点也会断。”
锚点。
沈夜说他是沈夜的锚点。
那个东西说锚点也会断。
它是在威胁他?还是在警告他?
他们走出疗养院,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林屿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峦,忽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精神上的。
“沈夜。”他说。
“嗯。”
“锚点断了会怎样?”
沈夜停下脚步,转过身。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新的伤疤照得发白。
“不会断。”他说。
“如果断了呢?”
沈夜看着他,那双冰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那就再找一个。”他说。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味。沈夜的风衣下摆在风中飘动,露出腰后那截刑天斧的碎片。碎片上的金色光芒已经熄灭了,变成了一截普通的、生锈的铁片。
但林屿知道,它不是普通的。
沈夜也不是。
他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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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沈夜开车,林屿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子驶过山路、郊区、城市边缘,窗外的景色从绿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霓虹灯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