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来了。”
“那就爬。”
林屿咬了咬牙,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爬。沈夜跟在他旁边,步子很慢,刚好和他爬行的速度同步。
“你在做什么?”林屿喘着气问。
“陪你。”
“陪我爬?”
“陪你爬。”
林屿停下来,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他听见沈夜的脚步声也停了,就在他旁边,很近。
“沈夜。”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训练方远的吗?”
沈夜没有回答。
林屿转过头,看见沈夜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场”在波动——那种熟悉的、压抑的、带着痛的波动。
“不一样。”沈夜说。
“哪里不一样?”
“方远不需要我陪他爬。”沈夜把水瓶递给他,“他自己就能站起来。”
林屿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那我不是比他还差?”
“不是。”沈夜站起来,伸出手,“你是比他还倔。方远会听话,该停的时候就停。你不会。你会一直爬,爬到爬不动为止。”
林屿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述事实。”沈夜松开手,“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
“还要继续?”
“你才爬了二十米。目标是五十米。”
林屿看着沈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欠揍。
但他还是笑了。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看着沈夜走到训练区的另一端,站在那里等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夜肩上,把那些伤疤照得很清楚。他的背很直,站得很稳,像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柱子。
但林屿知道,柱子也会裂。
而他——他要做那个在柱子裂开的时候,把它重新粘起来的人。
他喝完最后一口水,站起来,朝沈夜走过去。
“来吧。”他说,“继续。”
沈夜点了点头。
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而林屿,在光芒中看见了沈夜的“场”——金色的、凝固的、布满裂纹的球体。那些裂纹比以前更深了,有些地方几乎要裂穿。但在球体的最深处,有一小块地方,是黑色的。不是归墟教团那种空洞的黑——是沈夜自己的颜色。是他的“意”的颜色。是他作为“人”的部分。
林屿记住了那个颜色。
如果有一天,金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他会循着那个颜色去找他。不管有多深,不管有多远。
他会把他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