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躺在手心哗哗响,像是对宋时远的某种嘲弄。他烦躁地皱眉,身旁忽然伸来一只白皙手掌,按住被风吹乱的泛黄书页。
莱茵竟出现在了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你说,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
宋时远已经完全分不清了。他想把书抢回来,结果那书竟凭空自焚,烧得只剩下了灰。
“可是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
莱茵站在窗前,脸上神情却陌生得可怕。她微微一笑,被风吹乱了头发。
“塔楼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倒塌。”
。
轰隆。
脚下传来一声闷响。整座塔楼开始剧烈震颤,砖瓦混着石灰从高处落下,将石桌砸得四分五裂。
“……”瞳孔骤然收缩,意识到当下的危险处境,宋时远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所措。
女巫可以附身在任何女性身上——包括异乡人。
他忽然想起了帕莎说的话。
他看着莱茵的手猛然推向他胸口,将他推下了塔楼。他看着她站在风中,裙摆猎猎作响,脸上的表情却淡漠无波澜,像是目睹他坠亡的旁观者。
然后是塔楼整体的崩塌声,轰隆隆。惊走了乌鸦。
……
那座伫立在庄园里的陈旧塔楼,在风雪交加里,终究是捱不过漫长寒冬,骤然倒塌。
。
[……]
这是在做梦吗?
宋时远闭着眼,缓缓转动了下眼球。四周的光线昏暗又深红,像是被浸泡在红酒里的梦。
这似乎不是酒……更像是被久放发酵过后的血。在玻璃器皿里安静、缓慢地沉淀着,一言不发。
记忆还停留在塔楼倒塌的最后一刻,那本空白的书在怀里无端自燃,他看到莱茵伸手将自己推下塔楼,神情陌生如同女巫。
“……卧槽。”
耳边忽然传来叫骂,带着一丝惊恐。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被撞倒,哗啦啦,里面的医疗器械洒了一地。
这声音如冷水泼面,让刚从混沌状态中苏醒的宋时远完全清醒过来。他缓缓睁眼,看着“李慕灵”穿着陌生的蓝色防护服,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写满惊恐。
……很怪。
后颈腺体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宋时远蹙眉。他伸手想去挠,结果对方更激动了,连忙冲过来制止宋时远的行为,“等等等等等下!别动!”
“搞什么啊49……”
另一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A137推门而入。他指责A149有些大惊小怪,“这玩意都死了还怕什……”
“……”
四目相对。A137立刻闭嘴,并发出了比A149更为惊恐的惨叫声。
A137抱头:“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真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有眼前这两个人……
“……”宋时远试图移动身体,从手术椅起来,却被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钉回原处。他瘫在椅子上,大声喘气,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瞬间痛到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