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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油画（第3页）

矛盾着，混乱着。

即想阻止这个秘密的曝光，又想得知这个秘密的答案。

他静静看着顾明寻和秦然的动作，看着他们因充血而涨红的面部。

两个成年男性即便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却依旧没有转动那个圆盘分毫。

叶舟眼底闪过一丝暗茫。

不对。

即便徐琅真的死了，祁珩也不会蠢到把他的尸体藏在自己的房间。

意外地，叶舟感到一丝庆幸，而后，他为自己的这种庆幸感到肮脏。

沼泽里一片扭曲的黑暗，就在他的灵魂快要瓦解的时候，命运和他轻轻开了一个玩笑。

“Siren。”姜黛兰对着那个圆盘轻声念出。

墙，缓缓移动。

一幅巨大的画卷在暗格中展开，深邃的海色扑面而来。

那是一幅人物油彩画。

海天一色的沙滩上，一名妙龄女子站在海边，她身上的人鱼纱裙与深海融为一色，美的极不真实。

“你刚才神叨叨的念了什么？”顾明寻冲着姜黛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姜黛兰看向那画中的女子，她问叶舟：“小舟，你见过这个女人吗？”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骤然涌上。

叶舟看着画中的那名女子，一片来自灵魂深处的记忆涌入他的血液。

半晌，他喃喃道：“zorya……”

“什么？”顾明寻奇怪道：“你怎么也开始说胡话了？”

“顾警长，”秦然指着画像的底部，“小舟念的应该是这个名字。”

只见画像的底部，一处不起眼角落，静默躺着一个手写的签名。

“zorya，”姜黛兰道：“这是一种古老的人鱼语言。”

“什么语？”顾明寻道：“你刚才，念的那一串开门咒语，也是这玩意儿？”

姜黛兰懒得跟他解释，她对叶舟道：“小舟，没想到你竟然能通过文字直接读出人鱼语的发音，这是一种很难得的天赋。”

叶舟的心脏几乎是在胸口胡乱地瞎撞。

不！不对。

不是这样的。

他刚才，根本没有看到这个签名！

“不过，这个zorya，会是谁呢？”姜黛兰思索着，“会是画中的这个女人吗？”

她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叶舟已经听不到了。

他周边的声音突然变得腐烂不堪，一个死去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她的胸口有一道混乱的斑纹，像是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上面的眼睛正直直地凝视他。

“zorya，是我的母亲。”

一道低沉的嗓音如匕首撕裂幻象。

叶舟回过神。

祁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一身裁剪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身型修长。

他的目光没有分给在场的众人半分，而是直直落在了叶舟身上。

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舟的心脏。

男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那目光同那死蝴蝶的眼神一样诡异。

他说：“平时田妈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