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源接过,眼睛直直看了会纪方崇,诚挚地说:“纪总,谢谢您,尹秘书和我说了。。。。。。涨薪的事。”
“嗯。”纪方崇淡淡地应了声,见宁源还没走,才满意地问:“怎么了?”
“就是觉得纪总人真好。”
“像我这样体恤属下的老板确实不多。”纪方崇毫不谦虚地回应。
事实上,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从开除改为涨薪。只知道那样做了后,胸腔那颗听到对方父母去世后有点酸胀的心,才感到一丝舒畅。
就当。。。。。。就当是感谢宁源这两天对自己的照顾好了。
宁源望着他,愣了一下,笑起来,“都不知道怎么感谢纪总才好,我。。。。。。我可以请纪总吃饭吗?”
纪方崇好似没听到,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办公桌边,和宁源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他比宁源高出一截,这会两人都站着,纪方崇的目光才变为低垂。
嗯,这个角度才对。
他受够了抬头抬着宁源,当“虎子”时已经看得够多了。
“纪总?”宁源出声提醒。
“吃饭?”纪方崇从比对身高和视角的思绪里回神,下意识问:“你做的吗?”
宁源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神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平静,“如果纪总想吃我做的,当然可以,我做的红烧排骨很好吃,啊对了,虎子也很喜欢!”
听到“虎子”两个字,纪方崇嘴角一抽。
宁源已经兴冲冲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纪方崇展示:“纪总,这条狗是您的吗?”
“嗯。。。。。。算是吧。”
“难怪总觉得和其他狗不一样,果然是物似主人型。”
纪方崇好奇:“哪里不一样。”
“虎子很聪明,有时候又憨憨的。”
“你在说我傻?”
宁源摇头,眼神里不见一丝面对上司质问的慌乱,浅色瞳仁盈着笑意:“我只是觉得,虎子总在关键时刻特别可靠,很有安全感。”
纪方崇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类似得意的表情,他转移视线,无所谓地说:“是嘛。”
“当然,它还救过我,昨天我还抱着他一起睡——”
“闭嘴。”纪方崇紧急开口,打住宁源回忆那些让他羞耻的画面,皱起眉:“你不要再叫他‘虎子’了,他有其他的名字。”
“叫什么?”
纪方崇想了想,随口说了个:“Oscar。”
“可虎子是本地犬,取洋名字会不会很奇怪。”
“他跟我一起留过洋。”
“好吧。”宁源不再纠结,而是继续滑动屏幕,手机伸到纪方崇面前,“纪总你看,它好可爱。”
虎子抠脚,虎子趴睡,虎子偷看,虎子在阳台装深沉,居然连虎子大口狂吃汤泡饭的视频都没有。。。。。。
宁源!你居然偷拍我!!!
纪方崇额角□□,他根本无法直视屏幕上的那只土狗,想到自己留下的黑历史,宛如不可抹去的罪证。
“这张我还设成手机屏保了。”宁源锁屏,画面上,是今早纪方崇睡得七仰八翻的模样。
纪方崇扶额,在想怎样能让宁源删了。
挪开手机上的目光,他注意到宁源的脑袋僵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注视自己的目光,带着春风吹动湖面时的涟漪。
他含蓄地扬起唇角,语气既惊喜又感叹地说:“纪总,我们用的居然是同款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