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穿着他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掏出了浑身上下最贵的一套衣服,脊背挺得笔直,准备等着见前来接洽的珠宝品牌方。
作为百年的皇室御用珠宝品牌,直接跳过大使,给下许辞大中华区代言人的title,实在是诚意满满。
李阳哼着小曲,心情是十分的美妙。
从前他说许辞肯定能红,不得不承认多少是带了点自我催眠的意味。
现在许辞是真的红了,他作为经纪人,这么可能不跟着得意。
打开静音的手机冒出来电显示,李阳看着上面许辞的名字,心情颇好地接通了电话。
“喂辞辞,你要来工作室吗,晚点来也行,咱晚上就直飞沪江了。”
“我已经在沪江了。”许辞的嗓音有些发哑。
李阳噌的站了起来,皮鞋在瓷砖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没摔在原地,踉跄两步才站稳。
听着声音,看这情况,绝对是又跟钟总有关。
李阳放柔了语气,“那你现在在哪呢?身边有人陪着吗?”
许辞笑了笑,带着几声轻微的咳嗽:“在酒店呢,哪用人陪啊,总归你们晚上也都到了。”
“那行。”李阳的语气跟幼儿园哄孩子的老师一样慈祥,“颜文辉也到了,明天他给你做造型,你俩没事可以约个饭。”
“我这等着见品牌方呢,和小静忙完立刻就能过去。”
许辞道:“没事,活动在明天呢。总归我这也没什么事干,提前过来换换空气,首都太干了。”
李阳听着这拙劣的谎话,心中的危险等级更拉高了几个档。
许辞这个人,越笑事越大,越说没事,事情越严重。
二人又东拉西扯地闲聊了几句,李阳这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的下一秒,他就给饶静打了过去,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快快快小静,快把晚上的飞机给我改签,提前,越早越好。”
许辞扒在酒店窗边,江景仿佛近在咫尺,呼吸着沪江湿冷的空气。
一月末,冬天依然在持续发力。
无论是干冷还是湿冷,都各有各的难受,呆在哪都不大痛快。
许辞昨天深夜从钟闻野家出来之后,直接就往机场赶。由于生物钟的准时发力,现在眼皮又开始打架。
他倒在床上,酒店厚厚的窗帘一遮,这一觉是睡到了个昏天黑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际只剩一线残光。
许辞睡得有些发懵,呆坐在床上半晌,这才决定出去找点吃的。
沪江市沿江而建,这条湍流不息的江水,哺育了世代在此生活的居民。
由于江水往东不远,联通着入海口,于是沪江的海鲜也是相当出名。
华灯初上,沪南大桥亮起了灯,河面起了一层薄雾。
桥上闪烁的蓝色灯光,像是那种被称作蓝眼泪的浮游生物,给这番景色平添了几分神秘。
街上行人寥寥,许辞带着口罩,倚在栏杆旁拍了几张大桥的照片。
“嘿!”
许辞被这个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跨了一步。回头,看见方聿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方聿。”许辞的心跳都被吓得快了几分,嘴上更是没有好气。
“真是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方先生。”
“别叫的那么生疏嘛。”方聿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鼻梁上的眼镜也换成了圆框的,整个人看起来倒是青春洋溢,像是来江边夜跑的男大学生。
他直起腰,“我都叫你小辞了,你直接喊我方聿就好。”
许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揣进口袋。
方聿今年才二十六,许辞二十八。非要许辞名字前面加个小,属实是没大没小硬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