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西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徐至的胸口。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江青西抬起头,看着徐至。
阁楼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天窗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在徐至的脸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颗浸在银河里的黑曜石。
江青西忽然想起电影里的那些画面——男主角在月光下亲吻女主角,画面很美,音乐很柔,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的目光落在徐至的嘴唇上。
薄薄的,抿着的,嘴角带着那个天生的微微上翘的弧度。
他想亲他。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犹豫和胆怯。
他想亲徐至。
就在这里,在月光下,在他们的秘密基地里。
他踮起脚尖,慢慢地靠近徐至。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他能感觉到徐至的呼吸了——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牙膏的薄荷味,拂过他的嘴唇。
然后徐至动了。
他微微低下头,在江青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江青西愣住了。
徐至退后一步,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但表情依然平静。
“走吧,睡觉了。”他说,声音有一点点哑。
然后他转身,走下阁楼的楼梯。
江青西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徐至嘴唇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棉花。
他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没有亲到嘴,而是因为——那个额头上的吻,比任何电影里的亲吻都要温柔。
徐至用那个吻告诉他:不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江青西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跑下楼梯。
“哥!等等我!”
他追上了徐至,在走廊上,在月光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徐至的手。
十指相扣。
徐至没有抽开。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过走廊,走过客厅,走上楼梯,走进房间。
谁都没有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那天晚上,江青西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他抱了我。他叫我青西。他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在后面画了两个小人手拉着手,头顶上画了一个屋顶,屋顶上面画了一颗心。
这一次,他没有把心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