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妈知道了。”
“嗯。”
“她不反对。”
“嗯。”
“你高兴吗?”
“高兴。”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你的脸还是跟平时一样。”
“我高兴的时候脸也是这样的。”
“骗人。你高兴的时候耳朵会红。你看你的耳朵——”
江青西伸手去指徐至的耳朵,徐至比他高,他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他的手在空中挥了两下,最后被徐至一把抓住了。
“别闹。”徐至说,握着他的手腕。
“你放开我。”
“不放。”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很暖。”
江青西的脸红了。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在路灯下,在十月的北京。
“哥。”
“嗯。”
“你说,我爸知道了会怎么样?”
徐至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不管他什么态度,我都不会走。”
江青西抬起头,看着徐至。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轮廓清晰而坚定,像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灯塔。
“你保证?”
“保证。”
“拉钩。”
“你多大了还拉钩?”
“多大都可以拉钩。拉钩是世界上最严肃的约定。”
徐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小指勾住了江青西的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江青西说。
徐至没有跟着他说。但他勾着小指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江青西感觉到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过路灯下,走过十月的北京,走回那个小小的、旧旧的、但属于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