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撇撇嘴,不情愿地向后退了几步。
季诗南手撑着医疗柜,双臂用力,抬起腿跨了上去。窗户很小,不看不知道,短短的十几分钟,外面的场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阳光从窗外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角落的盆栽长势喜人,一半被阳光照得发光,一半躲在阴暗处。
走廊的地板干净得反光,他们来时看见的什么碎木板、旧衣服消失得一干二净,走廊上的长椅也好好得摆在墙边。
如果不是身后破败的护士站提醒着他,季诗南真的会以为,他们此时就身处在一间普通的医院里。
“护士长在外面吗?”苏覃踮起脚也想看看外面,可是窗户高得连季诗南都需要踩医疗柜看,她这么做自然是徒劳无功。
“不在,但是…”季诗南转过身,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外面很奇怪。”
季诗南没有过多解释,推开医疗柜,打开门,门外的场景敞在众人面前。
别说是阴森了,连吹过的风都是暖和的,还飘来一阵一阵的花香,阳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竟有种久违感。
“我之前看还不是这样的。”陈冰在护士站周围转了一圈,摘了一片盆栽的叶子,是真的,不是幻觉。
赵军使劲眨了眨眼睛,手摸上铺满瓷砖的墙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传进大脑,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咽了口唾沫:“太邪门了,是不是副本又搞什么鬼。”
“这里应该还是三楼吧。”苏覃问。
“每次拿到病例本时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何静怡抬起手,红色封面的病例本此时格外烫手,“在二楼是你们看到了窗外的人,三楼是场景都变了。”
“喂。”季诗南扒拉了一下蹲在地上看着蚂蚁的苏覃,“我们能先不讨论这个了吗?赶快去四楼吧,等会护士长回来就麻烦了。”
何静怡点点头表示同意。
楚知越扶着林时漾的胳膊,学着他的样子试探他额头的温度:“怎么样?好点了吗?”
“楚知越。”林时漾低着头,看不清脸色,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喊着他的名字,“你这么厉害,你告诉我,我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间医院,我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扶着林时漾胳膊的手一紧,林时漾皱起眉头,不悦地抽出自己的胳膊。
楚知越两只手绞在一起,头一回在众人的面前中表现出紧张无措。
这副样子让林时漾以为楚知越终于要和他说些真话了,结果还是听楚知越说了一句很小声的“没有。”
林时漾彻底泄气了,赌气似的走在最前头。
楚知越不敢上前再握住他的手,只能默默跟在后面。他太了解林时漾了,这时候再上去刷存在感简直就是找死,会让林时漾有一种“我还在生气呢,你竟然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错觉。
苏覃忙着到处观察三楼的情况,头一转就看见两人绝交似的一前一后地走着。
“他们怎么了?”苏覃问正在一堆杂物里找着趁手工具的季诗南。
季诗南闻声抬头,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人:“不知道,可能林时漾又被吞噬记忆了吧。”
“哦~”苏覃点点头,确实很有道理。她也没多在意,林时漾一会正常一会不正常的,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那两人站那么远做什么?
苏覃盯着赵军和陈冰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季诗南拉了拉她,才收回目光,大喊一声“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原本护士站和楼梯口的距离很近,但是此刻他们走了能有十分钟,还没有看到阶梯的影子。
直到路过了三次那张合照,大家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林时漾的走路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双手抱着自己,让自己别去看那张照片。
楚知越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对着季诗南说道:“你先站在这里别动。”
不用楚知越多说,季诗南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其余几人继续向前走,季诗南估摸着过了三分钟左右,就听见苏覃的喊声:“我看见季诗南了,真出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