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海关缉私局内,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冷白的光,将散落的线索材料、照片映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严肃的气息。
吴科长将一叠厚厚的线索材料往桌上重重一放,材料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皱,神色凝重如铁,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缉私警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近期我们追踪的楼上铺代购走私案,线索已经全部核实到位,现在统一通报核心情报,大家五分钟后到会议室集合。”
他伸手从材料中抽出一张标注着“楼上铺”的详细信息表,平铺在会议室桌面上,指尖点在表格上的关键位置:“重点目标‘楼上铺’,表面是市中心写字楼里的普通美妆、奢侈品代购门店,实则是走私团伙的核心联络点和货品中转仓。根据我们前期摸排和线人反馈,该商铺老板李某,长期勾结境外代购,通过‘蚂蚁搬家’式套代购、虚假申报、拆分包裹等方式,将境外美妆、手表、箱包等商品走私入境,逃避海关监管。”
顿了顿,吴科长又拿起一份税务核查报告,语气愈发严肃:“经核算,该商铺涉及偷逃税款已达80余万元,远超刑事立案标准,且近期有迹象表明,他们正准备批量出货、转移剩余走私货品。接上级紧急指令,启动一级收网行动,务必将涉案人员、走私货品、交易凭证全部控制,不能让任何一个嫌疑人漏网。”
“是!”一声整齐洪亮的应答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第二天上午10点,吴科长召集科室的缉私警察:“午饭前后一般是他们出货高峰期,店内人员齐全,货品也都在店内,正是收网的最佳时机。接上级指令,我们今天行动。”
方知远已准备好执法记录仪和执法文书,随时待命。
吴科长目光落在方知远身上,语速加快,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我带队正面进入楼上铺现场,控制店内所有涉案人员,封锁出入口,防止货品转移;方知远,你负责现场法律告知,向嫌疑人宣读相关法律条款,同步固定交易记录、转账凭证、货品清单等核心证据,尤其要重点核对商铺后台的订单数据和境外联络记录,不能有任何遗漏;陈晨,你全程配合方知远,做好现场记录、货品清点工作,对每一件走私货品进行编号、拍照,详细登记数量、规格、价值,确保证据链完整。”
陈晨也立刻应声:“明白。”
随后,他们驱车离开缉私局,前往情报提供的中心商务区的写字楼。
再一次踏进楼上铺,骁潇的心情是轻松又期待的。她在群里预订的几套化妆品到货了。
她和陈悦特意挑了午休时间,打算把之前看中的精华液和预订的化妆品、品牌大衣直接买下。店里依旧人多拥挤,都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暖光柔和,老板热情地迎上来,正要给她们介绍新款。
就在下一秒——
砰。
沉稳而有力的推门声,打破了小店所有的温馨。
吴科长率先迈步而入,身后紧跟着方知远与陈晨。
一瞬间,整个店铺的空气仿佛被冻结。
骁潇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方知远身上。
他一身制服挺拔利落,身形修长,步伐稳而有力,眉眼冷冽,鼻梁高挺,唇线紧绷,明明没有多余动作,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今天的他,仿佛镀上一层冷硬的光,帅气得极具冲击力,又严肃得令人屏息。
“我们是海关缉私警察,依法执法,请所有人原地配合,不要随意触碰货品。”吴科长高声宣告。
老板的脸“唰”地惨白,手脚瞬间发软。
骁潇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陈悦的手。
她怎么也想不到,前几天还安心挑选好物的地方,竟然直接引来了海关缉私执法。
而真正压住全场的,是站在吴科长身侧的方知远。
他没有大喊,没有急躁,只是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老板身上,声音清冷、沉稳、穿透力极强:
“店铺负责人,我们掌握充分线索,你涉嫌通过套代购方式,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请配合调查。”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帅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冽、公正、不容置喙,那种来自执法者的威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老板慌得连连摆手,声音发颤:“警官同志,你们搞错了!我就是开个小店,转卖化妆品,赚点辛苦钱,什么套代购我根本不懂!”
她到此刻,依旧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骁潇站在一旁,心脏狂跳。
她偷偷看着方知远挺拔的身影,看着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指向货架上的免税化妆品,心跳莫名乱了节拍——这个人,实在太有气场,也太让人不敢冒犯。
方知远上前半步,眼神始终冷静威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晰、庄重、一字一顿地宣读法律规定,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法律的重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套代购属于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或者一年内因走私被两次行政处罚后再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方知远微微抬眼,目光再次落在老板身上,语气严肃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