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司坦德把牌子扶正,才瞻前顾后地顺着那条新修的水泥路朝楚生的房子走去。
他站在门口,处于社交礼貌又给楚生打了一次电话,枯燥无味的铃声一遍一遍响过,始终是无人应答。
拜司坦德退后几步去看二楼的情况。
奇怪,窗户大展着,左边的半扇玻璃碎了一大块,半截窗帘被什么东西扯下来铺在栏杆上,可能是被昨天晚上的台风吹的。
有那么一瞬间,拜司坦德甚至干脆想,要不他就这样直接爬上二楼去吧。
但他很快就为自己这种不礼貌的想法感到抱歉。
于是他闭上眼睛双手做祷告状,熟练地向上帝忏悔了一番,才去敲门。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希望没事,希望没事……一切都会好的。上帝,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拜司坦德猛地抬头,对上一张冷漠的,甚至可以说有点不耐烦的臭脸。
这是福格?莫尔斯基,那个斯拉夫人。
高大的黑发男人一言不发地盯着拜司坦德的脸。
莫尔斯基似乎对他的到来非常不满意,他的卷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像头睡的正酣的狮子,而他,一只不知死活的猎物,非常不合时宜地打扰了他的美梦。
“嘿!您好。”
拜司坦德习惯性地露出微笑,他是那种相信自己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自己好的那种人。
“我是来找楚生的,他在家么?”
莫尔斯基干脆没有搭理他,只是转身朝里面走去。
拜司坦德站在门口有些尴尬,但他想,既然他没有把门关上,那就说明是让他进来的意思吧?
他很快说服自己,进来后把门关上。他站在玄关的地毯上,一边擦鞋底,一边观察室内的情况。
“昨天晚上刮台风,你们还好吧?”
无人应答。
莫尔斯基依旧是老样子,霸占着客厅里那个墨绿色单人沙发,却没见到楚生的身影。
拜司坦德忍着骂人的冲动赶紧把鞋擦干净,他懒得做这些无意义的社交了,他想直接去二楼的卧室。
可他才向里面走了几步,就觉得脚下的木地板上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拽一下他的鞋底。
拜司坦德低头去看,果然发现地板上油亮亮的反着光,“噗,叽……噗,叽……”每在上面移动一下都能听到木板间挤出来的水声。
越往里走,就越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和上次他在楚生身上闻到的一样,勉强算是香味,湿湿冷冷地贴着他的鼻腔,算不上友好。
拜司坦德抱着一肚子的疑问,对房子变得破破烂烂而使用者无动于衷的愤怒,根本没多想就朝莫尔斯基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有没有独立生活的能……?”
他质问的话被眼前的景象一拳凿回了肚里。
莫尔斯基胸口处还在冒着血珠的抓痕和咬痕让他感觉一阵眩晕。
虽然说贸然评价别人是不好的吧,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把楚生的这个舍友想成一个超级玩咖。
他是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楚生知道吗?
昨天是酒,今天是性,明天是不是就是叶子?
罪孽,真是罪孽。
拜司坦德厌恶得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更别提再和他文明地寒暄了,只怕他一张口就会给他染上什么怪病。
本来楚生现在的名声就已经够糟糕了,现在身边还有一个这种人,天呐,这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