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需要亲自戴上去试一试,都知道自己的哪根指头的尺寸一定正好合适。
这是一枚婚戒,他的,它和楚生的。
哦,福格?莫尔斯基又在大费周章地捉弄他。
那家伙还不放弃人类这种无聊的游戏。
教堂里坟墓一般沉寂,活的都像死了一样。
“楚生!”
拜司坦德穿过慌乱逃窜的人群,一把抓住楚生的手臂,戒指和它的盒子一并被身边忙着逃跑的人推飞了出去。
楚生回过神来,但是想要去找那个戒指已经来不及了,拜司坦德那水牛一样的力气已经把他拽走了。
拜司坦德拽着楚生拼命地跑,他只想带着他的朋友离开,其他的都顾不上考虑了。
楚生只觉得他们两个跑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肺部像被灌了铁水一样,每一次吸气呼气都伴随着细胞破裂的血腥味。
他的热病又发作了,身上出的汗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被晚风一吹,就浑身止不住打哆嗦,胃部一抽一抽反复痉挛着,不舒服的感觉狠狠地蹂躏过他的每一个细胞,血都一股脑往他脑袋上冲,他感觉自己的头要炸开了。
够了,够了,他感觉自己的细胞在一大片一大片地死亡。
拜司坦德把楚生塞进一处窄巷子里,左左右右确认一通才缓了一口气去看他的朋友。
两颗人类的心脏因为剧烈运动而砰砰直跳。
“嘿,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谢天谢地,拜司坦德终于注意到了楚生的不正常。
他一边缓着气息,一边伸手要去摸他裸露在冷空气外面的半截脖子。
楚生的眼睫被冷汗和热泪打湿,糊着他的眼睛,让他看不清向他靠近的是什么。于是他又害怕起来,想到那天在浴室里往他身体里钻的恶心东西,几乎是在尖叫。
“滚开,滚开!别碰我!离我远点!”
他做出防御性的动作护住自己的上半身,晃晃悠悠地靠在漆黑长满苔藓和霉斑的墙壁上。
“你是谁?别过来!”
楚生简直像头怒气冲冲的黑豹。
拜司坦德愣了几秒,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楚生还没认出他。
“我……”
可就在他准备直接摊牌的时候,许多问题突然浮现在他脑中。
楚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和圣雾会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之前他从来都没和他提起过?
紧接着是一个作为朋友来说,非常不应该出现的想法。
但是……
这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