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夏绥慢悠悠道:“还有呢?”
“……猜不到了。”
“还说了你。”
“我?”
白榆微微睁大了眼,这下本来已经空空的脑子瞬间被各式各样的猜想填满。
是说了要和他好好相处?还是自己性格沉默,要夏绥别介意?亦或是……
夏绥看着白榆愣愣地,轻笑着抬手拍了拍他头,道:“让我多带着你玩,劳逸结合。”
“……噢。”
“那我可以带着你玩吗,到哪儿都一起?”
“……”
“怎么不说话?”
白榆憋得脸都有点红,最后讷讷道:“可以。”
夏绥又笑了笑,盯着他看了几眼才满足移眼,做自己的事去了。
白榆手捏着笔,做着刚布置的作业,却半天都没看进去一个字。他反复咀嚼着夏绥刚刚说的“一起”,到哪儿都一起吗。
可以吗。
他又想起了老王,老王知道他的情况,一直以来都很照顾他,这次也是。
白榆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热,鼻头微酸,最后装作困顿趴在了桌上。泪洇湿了外套,留下深灰的几点痕迹。
夏绥偏头看着他。
白榆总是这样无声地发泄,一件件衣服都染上过苦涩的泪,干了洇,洇了干,似被苦楚浸透。
他披着过了许多年。
夏绥无声地说,白榆,我们都会苦尽甘来的。
上课铃响,白榆微微抬头并侧着,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神情。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地开始准备上课用的书。
“给,醒醒神。”
夏绥递了张湿纸巾来,白榆顿了顿,接过来往脸上一盖,微凉的触感让微痛的眼睛缓解几分,他擦了擦脸,转过头笑着说:“谢谢。”
声音有些低哑,但笑得眼睛都弯了,眼眶周围红了一片,为白皙的面容增了几分艳丽。
夏绥看的一顿,指尖蜷了蜷,抬手理了下他的头发,温声道:“没事。”
正如夏绥所说的那样,从这天起,他们在学校的每一刻几乎都是在一起的。
一起去吃饭,一起回寝室,一起去教室,他们的生活和学习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17班的所有人也知道了,新同学和以前默默无闻的白榆玩得最好,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