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行,接下来就是讨论去什么地方了。大家边吃边聊,零食很快见了底,周娇从书包掏出袋黄油味薯条续上。
见白榆没吃,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玩笑道:“白榆你也吃呀,别是偏心,只吃夏绥的吧?”
白榆笑:“没有啊,我不爱吃这个味道的,你们吃吧。”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也没说出个章程来,倒是把一起吃饭的地方定好了,其他的都“到时候再看”。
这周夏绥是计划回去的,但他们约的地方白榆不知道,夏绥不想让他一个人去找陌生的地方。
思来想去,他找上了刘易华和王不凡。
“你们这周回家吗?”
刘易华:“不回啊。”
“那你们走的时候把白榆叫上,他不知道地方。”
“OK啊。”
能找人带着就好,要不然只能他先来学校接人。
周五放学时,夏绥和白榆说了这事,见他应了,又找刘易华说了遍怕他给忘了。
王不凡看人离开,笑了句:“他这架势感觉像是白榆家长。”
刘易华:“害,他不一直这样。”
旁边的周娇李依然听到了,她们看看白榆,见人有点愣,笑着追问:“哪儿样啊?”
“白榆一直学习了让人停会儿放松一下,水杯没水了主动给他接水……”
“还有还有,”王不凡在旁补充,“我之前去找白榆拿作业,寝室灯关了,夏绥就让白榆开台灯要开暖光别开白光,不能坐近了,不能看久了……”
“哈哈哈哈哈……”
听着女孩子们善意的笑,白榆羞赧的同时又觉出点不一样的滋味儿。之前没这样想过,听他们一调侃,好像是有点儿?
一行人回寝室,白榆在306门口道了句明天见,走回自己寝室。门是关着的,白榆掏出钥匙凑近开门,掉了些铁皮已经生锈的地方传来淡淡的铁腥味。
一打开门,白榆就闻到了股泡面味。
他皱了皱眉,中午何勇他们吃的是泡面,味道现在还没散吗。因为吃泡面吃的多,他对这股味道说不上喜欢,因此直接去把阳台门打开了,散散味道。
但一转身,白榆看着自己的床位,停住了。
床铺上有一大块橙红色的痕迹,汤水在浅色的床单上肆意晕染,斑斑点点的油花点缀,几根短而弯曲的泡面、零碎的脱水蔬菜散落在上。
阳台门和寝室门都关着,室内有些微闷热,泡面的咸香味在发酵,扭曲着上升,肆无忌惮钻入白榆的鼻腔,直搅到胃部,令人一阵反胃。
白榆忍不住退后一步,扭头试图呼吸着阳台外的空气,却被泡面味紧紧缠绕着。
他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近处理,拿纸把零碎物包起扔掉,把床单拆下来放进水里泡着,最后看着被浸透的床垫,怎么擦都还是原样,扩散的油渍边缘正形成一圈难看的黄褐色分界线。
这么一遭清理,白榆手上全是泡面味,他皱着眉,使劲儿洗了洗,那股味道仍旧不散。
第二天一早,白榆在306门口站定,轻敲了敲门,门很快被人打开,是王不凡。
“白榆你稍微等一下,华子马上就弄好了。”
确实没过多久,大概两分钟后,刘易华就出来了。
他们三人坐公交再步行一会儿后,就到了约定地点,一看夏绥已经在那等着了。白榆一眼就看见了人,脚步不由加快,走到夏绥身边站定。
没一会儿女生也来了,于是就先找了家店坐着吃早饭。
“吃什么?”夏绥偏头问白榆。
白榆嗫嚅了会儿,最后只说了句都行。夏绥起初以为是怕花钱,但盯着人看了会儿发现并不是这样,于是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