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简直是笑话!”
纪晚舟的脚步骤然停住。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温柔和煦的商场风、轻柔舒缓的音乐、嘈杂人流的动静,在他耳边尽数褪去。
她不是学乖了,是更蠢了……
他抬眸看向林殊的眼神,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暗藏山雨欲来的凛冽。
林殊似乎很满意他瞬间的凝滞,笑得愈发阴阳怪气,眼底翻涌着多年藏而不露的恶意,
似乎终于找到机会,隐隐约约吐露当年尘封的、无人知晓的过往。
“你只知道靳墨言从小打压他,毁他少年顺遂。”
“可你知道吗?在他八岁那年,那场几乎毁了他一生的头部旧伤,那场让他常年头痛失眠、情绪紊乱,是诱发躁郁根源的重创——”
林殊刻意停顿,眸光戏谑又残忍,一字一句淬了毒般扎进纪晚舟的心,
“我做的。”
短短三个字,像冰冷的刀刃
纪晚舟的指尖瞬间彻底攥紧,手心发凉,胸腔骤然收紧,一股极致的冷怒与心疼,瞬间席卷四肢。
他一直清楚靳迟屿的病根来源。
但没曾想,此前竟然还有一场诱发的导火索,加上靳墨言常年的心理结合生理的摧残,最终压出了他根深蒂固的双向情感障碍。
万万没想到——
看似娇弱,要依附旁人的林殊,竟然也在当年年少纷争里,对尚且年幼的靳迟屿,下过如此狠毒的手。
“你怎么敢的…”
林殊看着他骤然变冷的脸色,压低声音,轻声嗤笑,往他伤口上撒盐,隐隐道出更多尘封的恶行。
“他的存在只会阻碍我的晟儿继承家业,当年我把他推下楼梯,却没曾想,他的命可真硬!”
她眉眼阴鸷,带着扭曲的快意,字字残忍:“我当时就该直接除掉他,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他那道久治不愈、反复隐痛的头疾,最终落下了终身隐患的重创,”
“你以为他性情为什么这么冷、防备为什么这么重、情绪为什么天生比别人敏感破碎?”
林殊挑眉,笑意残忍:“不止病,是从小到大,被我们亲手摧毁过太多次。”
这些话,隐忍多年、尘封多年、无人知晓、无人敢揭。
今日被她一时得意、一时泄愤,尽数脱口而出。
她知道纪晚舟是靳迟屿最大的软肋。
她也清楚——靳迟屿的身心、过往伤痕、所有委屈苦痛,就是纪晚舟绝对碰不得的逆鳞。
她就是要故意撕开旧疤,故意戳破尘封的黑暗,故意看着纪晚舟心痛、愤怒、无可奈何。
就是要挑衅,要报复,宣泄心底的不甘。
商场人流依旧往来不息,热闹繁华。
只有纪晚舟的世界,渐渐被冰雪覆盖。
没有人知道,温和克制,情绪稳定的纪晚舟,有着全世界最固执、最极端的软肋。
他可以容忍别人诋毁自己,他可以一笑置之,大度包容。
但唯独靳迟屿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