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绯紧张地看着他。
清羽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浮脉……沉脉……迟脉……数脉……”
念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他睁开眼睛。
阿绯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样?”
清羽一脸凝重地看着它。
“阿绯。”
“嗯?”
“你得了……”
阿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得了……毛太厚脉。”
阿绯愣住了。
“什么?”
“毛太厚脉。”清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脉罕见,症状就是毛太厚,导致把不到脉。”
阿绯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又一尾巴扫在他脸上。
又隔了两天后,清羽把米缸刮了三遍,只刮出一把陈米和两只饿死的虫子。
他盯着米缸看了半晌后,非常严肃地和阿绯说要画符,得换点粮食去。
阿绯相当好奇蹲在桌边,看他屏息凝神,站在法坛前。清羽净手漱口,焚了三炷清香,插于炉内。
阿绯忽地对这个平时不着调的江湖骗子起了一丝敬畏。他居然有这本事还只呆在山沟沟里每天喝白米粥!
还没有肉!没有肉!来了差不多一周!一丁点肉食也没见着!所以这段时间自己只得拖着还没好的腿弄点鸟蛋野兔之类的改善伙食。
自己横扫妖界的时候哪里经历过这等委屈。想到这里,一双好看的眼睛甚至有点泪汪汪,像小狗一样呜咽。
那眼神看得清羽也有些不忍。直接探手取过一张裁好的黄符纸,平铺在案上。左手掐诀,按于符头,右手一把提起那杆朱砂笔,笔锋在唇边一舔,随即饱蘸朱砂。
然后看他画了第一笔。
墨洇开了,糊成一团。
清羽盯着那张废纸看了三秒,团成一团扔到一边。
又铺开一张。
第二笔,歪了。
团了。
第三张,手抖了一下。
团了。
第四张,画到一半忘了下一笔是什么。
团了。
阿绯蹲在旁边,看着那一地纸团,尾巴轻轻晃了晃。刚刚对清羽产生的滤镜碎了一地。忍不住吐槽:“你平时就是这么画符的?”
清羽头也不抬:“嗯。”
“卖出去的那些呢?”
“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