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踢着落叶往前走:“那…那明天见就明天见…谁怕谁…”
走到湖中心的石桥上,江逾白指着远处的芦苇荡:“等芦苇再开盛点,咱们来这拍照,肯定好看。”冬叶樱立马附和,拉着江逾白去看岸边的芦花,留祁正和候玄晖站在桥上。风卷着湖水的湿气,吹起候玄晖的黑发,左耳的银色耳钉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祁正看着他鼻尖的红痣,突然伸手,轻轻拂掉他沾在鼻尖的一点芦花:“沾东西了。”
“谢谢学长。”候玄晖说。
“谢什么…”祁正嘟囔着,“就是片叶子…”
“学长手很暖。”候玄晖说。
“暖…暖吗?”祁正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更红了,“我…我体热!”
“上次学长说体寒。”候玄晖提醒他。
“…那是上次!”祁正梗着脖子,“人…人体温是会变的!”
“嗯。”候玄晖点点头,弯腰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梧桐叶,递到他面前,“学长,这片叶子好看,夹书里当书签吧。”叶子边还带着秋阳的温度,祁正接过,嘴上吐槽:“丑死了,还没哥买的书签好看。”却小心翼翼地夹进了刚才那本短篇故事集里。
“学长刚才说我的书签丑。”候玄晖说。
“我什么时候说你的书签了?”祁正瞪他。
“这片叶子。”候玄晖看着他,“学长说丑,却夹进了书里。”
“我…我那是…”祁正支支吾吾,“我那是怕丢了浪费!”
“嗯。”候玄晖唇角微微上扬,“学长说得对。”
往回走时路过梧桐巷的糖水铺,祁正硬拉着大家进去,点了四碗双皮奶,特意跟老板嘱咐:“给这位学弟的少放糖,他不爱吃太甜的。”老板笑着应下,候玄晖看着他,浅蓝眸子满是笑意:“学长倒记着我的喜好。”祁正挑眉:“那可不,哥这个学长当得尽责,不然回头你不给我补高数了咋办。”
“就算不补高数,学长也记得。”候玄晖说。
“…谁说的!”祁正耳尖泛红,“我…我就是记性好!”
“嗯,学长记性很好。”候玄晖说,“上次我说不爱吃香菜,学长也记得。”
“那当然!”祁正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没有。”候玄晖端起双皮奶,轻轻抿了一口,“我只是在夸学长。”
“你这语气…”祁正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又像哄小孩?”
“我从不哄小孩。”候玄晖抬眸看他,“我只哄学长。”
祁正的脸瞬间红透了,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候玄晖!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学长教的。”候玄晖说,“耳濡目染。”
“我什么时候教你说这种话了!”祁正炸毛。
“学长每天都说。”候玄晖语气平静,“只是学长自己不知道。”
冬叶樱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祁正,你完了,你完全被拿捏了!”
双皮奶端上来,滑嫩香甜,祁正把自己碗里的蜜豆挑给候玄晖,嘴上还叨叨:“就这点,别嫌少,哥自己都不够吃。”候玄晖吃下,轻声道:“谢谢学长,很甜。”祁正耳尖微红,假装喝糖水:“知道甜就好,别总说哥抠门。”
“学长不抠门。”候玄晖说,“学长只是…护食。”
“我哪里护食了!”祁正瞪他。
“冰淇淋。”候玄晖提醒他。
“…那是例外!”祁正梗着脖子,“哈根达斯是底线,其他随便吃!”
“那学长的底线,我能碰吗?”候玄晖问。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祁正抬起头,深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你就是不一样。”
候玄晖看着他,浅蓝的眸子里漾起温柔的笑意:“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祁正问。
“知道学长对我好。”候玄晖说,“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