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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第8页）

“嗯。”候玄晖面不改色，“理衣领。”

“只是理衣领？”祁正狐疑地看着他。

“不然呢？”候玄晖反问。

“我…”祁正耳尖泛红，“没什么…”

候玄晖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晚风卷着甜香吹过，祁正拽着他继续往美食街深处走，脖子上的笑眼小猫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和候玄晖颈间那只冷脸的，在暖黄的灯影里，挨得很近。

“学长。”候玄晖突然开口。

“干嘛？”祁正回头看他。

“糖炒栗子。”候玄晖指了指旁边的小摊，“想吃。”

“想吃？”祁正瞪大眼睛，“你主动说想吃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候玄晖说，“闻到香味，饿了。”

“那买！”祁正立马拽着他往小摊走，“要多少？”

“十块钱的。”

“十块？”祁正皱眉，“够吃吗？”

“够。”候玄晖说，“多了吃不完。”

“那…那我也要十块！”祁正说，“咱俩一起吃！”

候玄晖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一起吃。”

祁正笑着跟摊主买了两份糖炒栗子，热乎乎的纸袋塞到候玄晖手里：“给，小心烫。”

候玄晖接过，指尖碰到祁正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谢谢学长。”

“谢什么！”祁正瞪他，“快吃！”

两人站在路边，剥着糖炒栗子，祁正时不时把剥好的塞进候玄晖嘴里，自己再剥下一个。候玄晖被他塞得腮帮微鼓，浅蓝的眸子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学长。”候玄晖含糊地说。

“嗯？”

“我自己会剥。”

“我知道！”祁正得意地说，“但我剥的快！”

候玄晖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没再拒绝，只是默默地吃着祁正剥好的栗子，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栗子，祁正把纸袋扔进垃圾桶，又拽着候玄晖的手腕往前走：“走，再去前面看看，还有好玩的！”

候玄晖被他拽着，看着他的背影，红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耀眼，脖子上的笑眼小猫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和自己的冷脸小猫一前一后，始终挨得很近。

“学长。”候玄晖突然说。

“干嘛？”祁正回头。

“项链。”候玄晖指尖碰了碰胸前的小猫，“我会好好戴的。”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说好了！不准反悔！”

“不反悔。”候玄晖说，“一辈子。”

祁正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看着候玄晖认真的眼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一辈子！”

晚风温柔，灯影摇曳，两只小猫项链在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两颗悄悄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