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飞萤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砸出去的姿势,冷艳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错愕。
“飞萤!”夏惊鹊尖叫着冲过来,“你打错人了!他们是救我的!刚才的猥琐男已经跑了!”
这话像块冰砸在春飞萤心上,她看向候玄晖怀里晕过去的祁正,脸色沉了沉,上前半步,语气依旧冷冽却带着歉意:“是我的错,没看清情况。校医院在哪?我送他过去,所有费用我出。”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祁正,却被候玄晖冷冷挥开。
“别碰他。”候玄晖的声音没半分温度,“离他远点。”
“我…”春飞萤皱起眉,“我说了我会负责。”
“负责?”候玄晖抬眼看她,浅蓝的眸子里翻着戾气,“他要是有什么事,你负得起责?”
春飞萤被他看得脊背发毛,却也没退缩:“负得起。”
“不用你负。”候玄晖小心翼翼地将祁正打横抱起来,祁正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软软的蹭着他的颈侧,颈间的笑眼小猫坠子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火烧火燎的疼,“我带他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春飞萤说。
“不用。”候玄晖转身就走,“别跟来。”
“同学!”春飞萤叫住他,“我说了是我的错,我会承担。”
候玄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声音淡淡的:“承担什么?他受伤了,你承担得起他的疼?”
春飞萤愣住了,看着候玄晖抱着祁正快步离开的背影,指尖攥得手包都变了形。
夏惊鹊急得团团转,拉着春飞萤的胳膊:“飞萤,你快想想办法,都怪我们……”
春飞萤扫了眼候玄晖抱着祁正快步离开的背影,眉峰皱得更紧,拎起手包跟上:“跟上,出了问题我担着。”她的脚步快而稳,御姐的气场还在,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凌厉,多了些沉郁的自责——她行事向来周全,今儿倒是栽在了“急”字上。
候玄晖抱着祁正走在路灯下,怀里的人体温软软的,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呼吸轻得几乎贴在他的颈窝。他垂眸看着祁正苍白的侧脸,眼底的戾气渐渐被担忧取代,脚步又快了几分,只想赶紧到校医院,让怀里的人醒过来。
“学长。”候玄晖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醒醒。”
“嗯…”祁正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小玄晖…”
“我在。”候玄晖说,“别睡,跟我说话。”
“说什么…”祁正的声音虚弱。
“说什么都行。”候玄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你想吃什么,说你想去哪,说什么都行…”
“我想…”祁正顿了顿,“我想吃哈根达斯…”
候玄晖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泛着红:“好,买,买很多。”
“抹茶味的…”祁正嘟囔着。
“买,都买。”候玄晖抱紧了他,“学长别睡,再跟我说说话。”
“你好吵…”祁正皱了皱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吵…”
“因为我怕。”候玄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怕学长不醒。”
祁正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眼,却没能成功:“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你别怕…”
“嗯,不怕。”候玄晖说,“学长会没事的。”
春飞萤和夏惊鹊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夏惊鹊小声念叨着“都怪我,不该让你担心”,春飞萤没说话,只盯着候玄晖怀里祁正的背影,指尖攥得手包都变了形——她从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今儿却实打实的懊恼,若不是她冲动,也不会伤了救了人的人。
“那个…”春飞萤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他…他怎么样?”
候玄晖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晕过去了。”
“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