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候玄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臂弯里。颈间的冷脸小猫坠子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却比不上他心里的慌。
春飞萤和夏惊鹊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那个刚才还冷得像冰的少年,此刻蜷缩在墙角,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春飞萤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他…他会没事的。”
候玄晖抬起头,浅蓝的眸子里泛着红,声音沙哑:“我知道。”
“那你…”春飞萤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害怕。”候玄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怕他疼,怕他难受…怕他…”
他没说完,只是又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春飞萤看着他,冷艳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动容。她站起身,靠在墙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夏惊鹊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小声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候玄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医生打开门,说:“没事了,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
候玄晖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冲了进去。
祁正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醒了,看到候玄晖进来,装作轻松地笑了笑:“小玄晖…我没事…”
候玄晖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眶更红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祁正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他,声音轻轻的:“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候玄晖说,声音沙哑,“没事就好。”
“你…你哭了?”祁正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有些惊讶。
“没有。”候玄晖别过脸去。
“明明就有…”祁正虚弱地笑了笑,“你…你担心我啊?”
候玄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祁正的笑容更大了,虽然脸色苍白,但眼底却满是满足:“我…我没事…真的…”
“嗯。”候玄晖说,“学长没事,就好。”
春飞萤和夏惊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都没再说话。春飞萤的冷艳眉眼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开:“我去办手续,所有费用我出。”
夏惊鹊跟上去,小声说:“飞萤,他们…”
“不管是什么,”春飞萤说,“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做的,是道歉和负责。”
“嗯。”夏惊鹊点点头,跟着她离开了。
病房里,候玄晖握着祁正的手,始终没松开。祁正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小玄晖…”
“嗯?”
“我…我想吃哈根达斯…”
“好。”候玄晖说,“买,现在买。”
“现在?”祁正愣了一下,“医院…让吃吗?”
“不让。”候玄晖说,“但我去买,学长看着。”
祁正笑了起来,虽然虚弱,但眼底却满是开心:“你…你真好…不过,怎么感觉你更像是在折磨我…”
候玄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眼底泛着红,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窗外,晚风温柔,星光点点,两只小猫项链在病房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